偌大的銅鏡裏,映着少女的模樣。鬢釵半散,衣衫半解,脖頸前大片裸露的肌膚上,沾滿點點紅痕。
空氣裏飄蕩着淡淡的腥氣。
顧檸眼前一陣陣發黑,勉強靠在梳妝檯前,握着金簪,狠狠地朝手臂刺去。
尖銳的刺痛瞬間讓她清醒過來。
她失手將當朝國舅給S了。
顧檸面無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屍體,死死地按着被扎的傷口處,讓自己冷靜下來。
後宅多陰私,她素來謹慎,從來不曾得罪甚麼人。
不管是誰設計了她,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裏。
她四處巡梭一圈,冷靜地將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跡都抹了去,整理好衣裙鬢髮,抬步就要離開。
“嘖......果然是最毒婦人心。”房門被推開,一道懶散嘲諷的聲音響起。
顧檸深吸口氣,抬眸去看來人。
逆光中,她看到未婚夫的兄長,剛剛回朝的定王蕭寒舟向她走來。
四目相對一剎那,顧檸頭皮一陣發麻,扶着桌角的手輕輕蜷縮起來。
張了張嘴,“王爺......”
蕭寒舟長眉輕挑,揹着手踱步進來,“顧九,你S人了!”
……
她與九皇子蕭遠舟的婚事定在明年春,太后賜婚,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定下的婚約。
他是想要折辱自己?還是想用她折辱蕭遠舟?又或者靖安侯府。
無論是哪個,顧檸都不可能答應。
就在顧檸以爲自己在夢中,閉了閉眼又睜開時,她就被拽住,貼上一具滾燙的身軀。
“本王再重複一遍。你只要知道,唯一的酬金就是用你自己。”
“聽清楚了嗎?”
顧檸掙扎起來,可她那比旁的女郎要強壯些的手臂,推起蕭寒舟來也只有一點力氣。
“王爺向來高山仰止,爲人敬仰,乃謙謙君子,是大周有史以來唯一一個儒將......”
她企圖說服眼前的男人。
“爲人敬仰?”
蕭寒舟重複了她的話,低沉冰冷地嗤笑,“所以,這裏頭的人包括你嗎?”
顧檸被他盯得如芒在背,微微偏頭,避開他的視線,近乎咬牙切齒:“自然。”
蕭寒舟,“那不是正好。本王給你機會親近敬仰之人,與本王魚水交融豈不是美事?”
他說的輕描淡寫,微涼帶着薄繭的手指撫過她柔軟的耳垂。
實在是荒唐至極。
……
顧檸規規矩矩活了十六年,從沒幹過出格罪惡的事。這一刻她好恨。
她做甚麼了,爲甚麼要遭受如此羞辱和痛苦?
像是嫌她還不夠恨一般。
身前的人沒有放過她,捏着她的下巴殘忍地說:“你若是忍不下這口氣,本王不介意再來一次。”
顧檸面色微白,失去掙扎的力氣,喘着氣在他懷裏嗤笑一聲道:“我曾記得王爺可是說過讓我離你遠一點的。”
“剛纔怎麼不將我趕走?”
猶記得那是她與蕭遠舟定親的第五年,這個魔頭從軍營回來,應是訓練時受了傷,她好心地遞了帕子給他,卻被呵斥一番,讓她滾遠一些。
如今他這般地佔有別人的未婚妻,難道不感到羞恥嗎?
蕭寒舟:“那是那年那日,本王對你別無想法。”
他竟然說得這般理直氣壯。
備受刺激的顧檸對上他深沉凜冽的目光,擠出一抹笑:“如今王爺該拿的拿走了。可否放開小女,前頭還在宴請,若是離開太久......”
這一刻蕭寒舟倒是好脾氣地放開她,“誰說本王只要這一次酬金了?這事如此重大,難道不值得多拿點麼?”
顧檸終於惱怒了,她狠狠地抬起腿朝蕭寒舟踹了過去,腳腳踹向人之死穴:“夠了。王爺若是有證據,那就直接將我扔到刑部大牢去吧。何必一而再地羞辱於我。”
蕭寒舟捂着胸口,悶哼一聲,冰冷的看着她。
那兇狠的模樣,顧檸幾乎要以爲下一刻這個魔頭就要撲過來將她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