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安死了。
爲了趕一個策劃,三天沒閤眼,作爲一個007社畜,她光榮的嘎在工位上。
再次有意識,她感覺頭很痛,有粘膩的液體順着眼皮往下流。
一聲怒吼震耳欲聾,“婚書已定,你不嫁也得嫁!”
“易安,永安侯世子才貌雙全,你到底犟甚麼?”
沈易安抬手抹了把眼睛,溫熱的鮮血糊了一手,還不等她反應,一個茶碗又朝她砸了過來,她本能的閃了一下,躲過了另一邊額頭被開瓢的危險。
沈易安剛想開口,就被斜刺一個婦人衝過來抱進懷裏。
“易安,快給你父親認個錯,陸世子娘見過,堪爲良配,你別糊塗誤了終身,聽孃的話。”婦人摟着沈易安,心疼的直掉眼淚。
分離了十五年,她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還沒享福,就被打了。
周氏幽怨的看向丈夫,淚眼婆娑,“國安,女兒剛回到家,一時轉不過彎,你好好教就是了,打她作甚?”
“你就是這麼當爹的?”
等等,國安?沈國安?
這不是她看過的一本腦殘瑪麗蘇小說裏的女主爹嗎!
沈易安無語。
女主爹憐惜外面白月光生的女兒也就是女主,把親生女扔給農戶,把私生女抱回來給妻子養。
……
然後,他的食指摸到了以前不可能摸到的溝坎。
周氏還處在震驚中。
沈易安秉承着原主尖酸刻薄沒腦子的人設,登時大喊道:“爹,你怎麼突然變老了,頭髮也白了,你現在看起來有六十歲!”
沈易安一臉擔憂的看向周氏,“娘,爹是不是吃了甚麼東西中毒了,趕緊給他請個大夫吧。”
周氏:“......”
沈國安:“!!!”
沈國安聽着沈易安'真誠'的建議,幾乎要窒息,驚恐的大喊一聲:“拿鏡子來!”,旋風一般跑向內室。
剩下週氏和沈易安,面面相覷。
沈易安裝作一臉不安:“我說錯話了嗎?”
周氏輕咳一聲,小心措詞道:“易安,現在你爹不在,娘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周氏苦口婆心得拉住她的手,“你爹動手雖然不對,但他也是爲了你好,你別記恨他。陸世子才華橫溢,又與你年紀相仿,是不可多得的佳婿,你爹爲了你,硬生生壓着怡馨搶了她的婚約,你爹對你真是掏心掏肺。”
沈易安忍不住想要懟回去。
【警告!請宿主保持人設!切勿偏離劇情!】
沈易安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露出一個屈辱憤恨的表情:“甚麼叫爲了我好?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逼我嫁給我不想嫁的人,還口口聲聲爲了我好?虛僞!沈怡馨挑剩下的給我,當我是叫花子嗎?我不要!”
沈易安咆哮的嗓子有點兒啞。
……
周氏心中大慟,沈國安還一無所覺,滿面紅光的說着擔憂的話。
周氏忍無可忍,撇開眼,“易安,春紅,扶我回房。”
她推開沈國安的手,面覆寒霜。
沈國安懵了,成親十五年,周氏還是第一次對他冷臉。
眼看着春紅和沈易安把她攙扶起來,她都沒有看他一眼,沈國安也冷了臉。
“既然夫人無事,爲夫就先去衙門了。”
說着,袖袍一甩,沈國安寒着臉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氏的心更冷了,又冷又亂,更多的是茫然。
今日發生的事,顛覆了她的人生三觀。
她突然聽到女兒的心聲,又發現了丈夫不爲人知的一面。
甚至......
她的丈夫,養了二十年的外室。
周氏心亂如麻,她不願意相信,疼她愛她的丈夫,會背叛她。
當年,是他跪在她面前,承諾此生只愛她一人。
成婚二十年,他將她捧在手心裏,如珠似寶的呵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