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瘡痍的街道上,顧冉和趙珠兒正在一路狂奔,在她們身後跟着一羣衣衫襤褸,面色灰敗的喪屍,喪屍的數量數不勝數,時不時的還會從旁邊的街道上湧出幾個喪屍加入其中。
正在逃命的趙珠兒回頭看了一眼,臉上滿是驚恐和慌亂。
“別回頭,快跑”
顧冉拉着她的手腕繼續往前跑去。
卻不想這個時候趙珠兒卻直接停住了腳步,她臉色陰沉的看着顧冉。
顧冉被趙珠兒拉着的停下了腳步,看着逼近的喪屍她的臉上滿是焦急。
“珠兒,你幹甚麼?快跑啊。”
趙珠兒抬起頭,雙眸裏滿是怨恨“爲甚麼你可以活的那麼瀟灑?爲甚麼我想要的人和東西,你卻能輕而易舉的得到?小冉,你真不該出現。”
“珠兒,你在說甚麼?”顧冉還沒有從趙珠兒的話裏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被趙珠兒抓住的手上傳來一陣巨力,顧冉被趙珠兒突然爆發的力氣推倒在地,等她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身後的喪屍已經抓住了她的肩膀,圍了上來。
喪屍的指甲已經插進了她的肩膀,她的鮮血更是引起周圍喪屍的躁動。
透過影影綽綽的喪屍,顧冉看到了趙珠兒跑走的背影,此時的她滿心憤恨,恨自己的識人不清,她怎麼也想不到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末世這麼多年一直被她護着的人竟然會直接把她推進喪屍羣裏。
不甘和憤怒充斥着顧冉的心頭,被喪屍撕咬的痛感的令她的面目扭曲,哀嚎出聲。
“爲甚麼?”
牀榻上的人猛然起來,額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顧冉看着周圍陌生的環境有些茫然,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雙手。難道剛纔是一場夢?我沒事?
……
空間還在顧冉也就有了底氣,環顧四周沒有人,她從空間偷渡出一把小米摻在了鍋里正在煮的粥裏。
空間裏的糧食是她晚上趁着沒有人的時候在空間裏用異能催生尋到的糧種纔得到的,在末世那種人喫人的社會,她根本就不敢往外拿,現在倒是正好用上了,畢竟原主把家裏的東西都藏了起來,這個家有多少糧食,有多少的銀錢,只有原主和原主的死鬼丈夫知道,倒是方便了她。
把熬好的粥盛出來,顧冉就端着進了屋,不是她不給衆人喫好的,而是因爲老頭剛死她們就喫香的喝辣的多少有些不好。
“喫飯了”顧冉喊了一嗓子。衆人聽見動靜都跟着去了飯桌前。
飯菜剛擺好,顧冉還沒有動筷子呢,外面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河,大河家的,在家嗎?”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顧冉的腦海中就冒出來一個人,趙大江,趙大河的親哥哥。
顧冉的大兒子趙大牛聽到外面的聲音放下碗就要起身,卻也沒有忘了和顧冉說一聲“娘是大伯來了”
顧冉看向趙大牛,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都隨了死去的趙大河憨厚老實,沉默寡言。是典型的農村漢子,最重要的是遺傳了趙大河的愚孝,不管爹孃說甚麼都是對的。所以在聽到趙大江的聲音時,他第一反應就是去迎接趙大江。
“哥”看到趙大牛要出去迎接趙大江,趙二牛着急了,他伸出手拉住趙大牛的胳膊,不讓人出去。
“二牛你這是幹甚麼?大伯還在外面呢”趙大牛不滿的看着拉住他的趙二牛。
“娘,不能去啊”趙二牛拉住趙大牛,轉頭看向顧冉,俊俏的臉上滿是哀求的看着顧冉。
顧冉放下手裏的筷子,她就是想喫個飯怎麼就那麼難呢?
記憶裏的趙二牛雖然才十五歲,但是上門說親的人倒是不少,就因爲他長了一張俊俏的臉,皮膚也不像村裏的人那般黢黑,而是那種曬不黑的小麥色,臉龐輪廓分明,雖然還帶着一絲稚氣,但是絲毫都不敢讓人小看了他。
顧冉站起身,越過衆人往外面走去。
……
“二牛”
趙大牛扯了一把趙二牛,有些震驚的看着趙二牛,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趙二牛竟然會說出要和大伯一家斷絕關係的話。
要知道他爹在生前最常說的話就是要一直供養大伯讀書的,只要大伯考上了舉人老爺,那他們家就發達了。
“大哥,難道我說的有錯嗎?我們供養大伯讀書這麼多年,可是大伯竟然連一口薄皮棺材都不給爹買,你還想一直供下去嗎?”
趙二牛並不覺得自己錯了,依舊梗着脖子瞪着趙大牛。
“趙二牛,供我讀書是你爹答應你奶奶的,你爹現在還屍骨未寒呢,你就不打算聽你爹的了?”
趙大江被趙二牛氣的臉色發青,雖然他現在手裏還算是富裕,但是誰不想更富裕呢?既然趙大河答應他娘要供他讀書,就一定要供下去。
顧冉從趙二牛的懷裏掙脫,擦了一把臉,手上袖子上的塵土都粘到了臉上,原本蒼老如老嫗的臉更是髒亂不堪,瞪着趙大江臉色悲慼的說道“你也說了那是他爹答應的,不是他答應的,既然大河死了,這個事情就到此爲止了,以後我們就不供你了。”
“不行,你們以後要是不供我就是不孝。”趙大江着急了,到了嘴的鴨子誰也不想讓它飛了。
看着周圍越聚越多的村民,顧冉再次狠狠的擰了一把胳膊內側“大哥,這麼多年了爲了供你讀書,我們是喫不飽,穿不暖,你在縣城有妻有女,你岳父還是糧商爲甚麼就不能放過我們?爲了供你讀書,大河已經餓死了,難道你想要我們一家人都餓死嗎?”
顧冉哭的毫無美感,可是她瘦弱的身軀加上乾枯的皮膚對上白皙紅潤,身姿挺拔的趙大江是真的讓人覺得同情不已。
“大江不是秀才公嗎?爲甚麼還要大河一家供着啊?”
“當初他岳父不是說要供着他讀書的嗎?”
“是啊,當初他岳父可是打着包票說要供着他讀書,他娘才同意他的親事的”
聽着周圍人的議論,趙大江的臉色頓時漲的通紅,自從成爲了秀才之後,他十分的愛惜自己的名聲,就怕自己的名聲不好,日後就算是考上功名都無法做官,可是沒有想到顧冉竟然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