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
夜色如水,更深人靜。
關杉月倒在牀上,額上已是遍佈冷汗,她痛苦地扯開衣領,烏髮雪肌互相映襯,眼底卻閃過悲哀的淚光和極致濃郁的恨意。
她恨、她恨啊!
新婚當日,丈夫病逝,喜事變喪事,幾乎轟動了半座京城,正逢此時,宇文詰拿了一隻安神香給她,可點燃之後,她竟覺周身都燃了起來。
她慌不擇路逃出新房,推開了這扇不知是誰的門,蜷縮在牀上,不知如何捱過這幾乎讓她羞憤欲死的慾望。
正在此時,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道堅冰般的聲音。
“滾。”
關杉月神思已經有些恍惚了,抬頭看去,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前,她彷彿溺水的魚,下意識抓住這唯一的浮木,淚眼氤氳:“幫、幫幫我......”
那張嫣紅小臉呈現眼底,清瞳迷離,額上滿是冷汗,因痛苦難捱,她將胸口的衣裳都扯開,露出大片羊脂玉般雪白的肌膚。
被她揪住衣袖的宇文滬眼底閃過詫異:“是你。”
關杉月卻是已徹底失了神智,痛苦令她眼眶通紅快要哭出來。
中藥了啊。
宇文滬微挑眉梢,毫不客氣撕開了她的衣裙,大掌一把掐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在她腰間摩挲,帶去一陣粗糲的觸感。
他聲音低沉:“記住,這是你求我的。”
……
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門扉合上,蓋住臉的被子也被人揭下來。
關杉月小臉憋得通紅,目中卻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連忙坐直身體,道:“多謝......”
不料,身體還沒坐穩,忽然又被推下去。
宇文滬看着她茫然如小鹿的雙眼,俏臉通紅,烏髮微潤散開在枕頭之上,與那潔白如雪的肌膚相映,越發添了幾分意亂情迷之色。
簡直是勾人的妖精。
他聲音都喑啞幾分:“怎麼,剛剛答應過我的事,就忘記了?”
答應過他的事?
關杉月小臉驟變,抓緊被子就想後退。
可她的力氣哪裏敵得過宇文滬?
待到雲歇雨收,已是大半個時辰後。
關杉月悄然回到房間,換上孝服,用粉將身上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才顫抖着深吸口氣。
剛要站起來出去,門卻忽然被重重推開。
宇文詰笑得眼睛看不見鼻子的:“你昨夜究竟去了何處?可是讓我好找啊。”
他那雙眼睛毫不客氣地上下掃視着她,毫不掩飾他的慾望和惡意。
關杉月剛剛平復下的心情瞬間又風起雲湧,恨不得撲上去撕了他!
……
靈堂悽切,昨日新婚的紅綢還未取完,今日的白布便已掛上,在陰風中飄蕩,讓地上的紙錢也翻飛不已。
關杉月獨自一人跪坐靈柩前,麻木地做着往火盆裏放紙錢的動作。
“弟妹對堂弟還真是情深義重。”
耳邊忽然傳來冷淡又含了半分戲謔取笑的聲音。
關杉月掀開眼皮,便見靈堂內的丫鬟婆子通通都離開了,只剩一人,長身玉立,站在她身旁,抬眼望着這靈堂的佈置。
她動作一頓:“情深義重?世子說笑了。”
宇文滬低垂眼眸,卻一眼望見她臉側清晰的五個手指印,將她那張俏臉都打得紅腫,可見下手之人有多狠。
他冷漠的神色霎時更冷,語氣卻仍是取笑:“怎麼,捱打了?”
關杉月繼續麻木地往火盆裏放紙錢,道:“世子不是清楚婆母的脾氣麼?”
那就是二嬸打了的?
宇文滬眼底微暗,沒吭聲。
關杉月卻是一時之間心亂如麻。
被打了一巴掌來了靈堂之後她也想了許多。
她本身便是替嫁,爹孃不疼姨娘無力,如今小方氏認爲是自己剋死了宇文懷,後又有一個宇文詰對她虎視眈眈,這還只是第二日便已如此,今後在國公府的日子無依無靠只會更難。
可......她又能依仗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