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假死,怎麼和我的芙兒成雙成對?你又怎麼會捨得用嫁妝替我養侯府?再說了,我就想看看,京中赫赫有名的貴女,是怎麼給我守寡,怎麼給我當貞節烈女的,哈哈哈......”
牀上。
病重的江照瑩齜牙欲裂。
震驚地看着眼前死而復生的丈夫宋成玉和他坐在他腿上得意揚揚的沈月芙,心口像有千萬把刀在扎似的,痛苦讓她一度窒息得喘不過氣來。
“她就是江照瑩呀?”
宋成玉的懷裏,沈月芙一雙媚眼裏勾着數道鄙夷。
摸着身上華貴的錦緞,揚起臉蛋時,鬢間名貴的簪子被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照得溢出瑩瑩光芒。
她看着身子枯瘦,嘴脣發黑,奄奄一息的江照瑩,越發高興地笑道。
“你多好呀,大白天的想躺就躺,也不用每日被夫君折騰,他呀,總是變着法子地讓我下不來榻,就是我現在懷着兒子,他也不屑碰別的女子,隻日日守着我,疼愛我,你看......我現在被夫君養得多嬌嫩,多美呀。”
“啊。”
像是想起了甚麼,沈月芙直起了身子,勾人的眼睛滴溜一轉陰狠閃過。
“差點忘了告訴你,你這可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中......毒......這毒藥還是我和夫君一起尋來給母親的呢。”
說着。
沈月芙轉頭撫上宋成玉俊朗的臉龐,勾住了宋成玉的脣,當着江照瑩的面,他們很快就熱火焚身......
江照瑩知道宋府不要臉,可沒想到他們這樣不要臉,噁心得雙目血意迸張,喘息怒斥。
……
而她的夫君宋成玉,竟死在了她們的喜牀上!
那樣的場面。
嚇得她腦子一片空白,手腳發軟,就連宋夫人一個一個耳光甩過來,她都不知道躲。
她真的害怕極了!
門大敞着,外面擠滿了不斷探頭看熱鬧的賓客。
宋夫人不但不遮掩,反而極盡所能地把事情鬧大,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她成爲全京城的罪人。
現在想來。
這碗粥,一定被下了藥!
想清楚來朧去脈,江照瑩身子寒涼如冰,起身找來紙筆一邊迅速寫一邊冷聲道。
“舒雲,你一會偷偷出府,把這封信親手送到二師兄許知硯的手裏,他看到後自會去尋父親,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二師兄。”
“是,奴婢一定送到。”
舒雲性子憨厚又護主,從來小姐說甚麼便是甚麼。
待接了信,她轉身交代舒雨不但要照顧好小姐,還告訴她小姐做甚麼都不要問,聽話就是,又出去和李嬤嬤說了一聲,這才趁着宋府人都在前院忙碌,又給了一吊錢門房,這才奔進了夜色裏。
院子裏的風輕輕拂動着枝椏,在明黃色的燭光裏投下陰影,像一頭頭巨獸。
江照瑩站在窗前,紅衣如畫。
……
江照瑩早防着她這一招,身子輕盈一閃就躲了過去,眼神冷冷地盯着差點摔倒的宋夫人,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譏諷。
“看,你打不到我。”
這猛不丁的一句話把宋夫人嚇了一跳,她雙眼瞪圓,惡狠狠看着江照瑩,慌忙間,她又歇斯底里地哭罵了起來。
“我這是甚麼命啊,娶個兒媳婦進門就剋死自己的夫君,還敢對我這個婆母不敬,這是欺負我們侯府沒人啊,她今天剋死一個,說不定明天就克我,克明霽、克清歡,我不信......我不信你們江府堂堂監正,算不出你克人性命,你們是專挑我們這種孤兒寡母,故意來害我們呀。”
宋夫人面上淚流滿面,搖搖欲墜,心裏卻得意的差點跳起來,這江氏可是她們仔仔細細篩選出來的。
宋成玉的死扣在江照瑩的頭上,她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也無處喊冤,只能認命乖乖困死在她們宋府,帶着滿身的罪孽和愧疚,小心翼翼地討好她宋府每一個人。
陪嫁的單子她仔細看過,江府還真捨得,竟給她準備得如此豐厚,看得她們幾個晚上都興奮得睡不着。
“宋夫人,是不是我剋死的宋成玉,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你......”
宋夫人一慌,震驚地看着江照瑩,事情與她計劃的怎麼有些不一樣?
按理說。
出了這麼大的事,江照瑩一個深閨裏嬌養的女兒家,一定會嚇得六神無主,由得她們打罵,任憑她們搓成圓的扁的啊。
“不是你還有誰?成玉平時身子康健,所有人都看到的,就是你剋死的成玉。”
知道自己要假死,宋成玉提前一個月就到處邀約朋友喝酒談天,出門遊玩,將自己康健文雅的一面表現得淋漓盡致。
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