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六歲那年父母意外去世,留下我和繼兄晏湫相依爲命。
二十歲時我藉着酒勁向他表白,他卻一改平日的溫柔對我大發雷霆。
「簡椿,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我是你哥!」
那天以後,他和初戀寧茜破鏡重圓,對我的態度一落千丈,冷若堅冰。
只是晏湫不知道,我生病了。
每一天都是倒計時。
他們結婚的那一天,我悄無聲息的走完了生命的最後一程。
再度睜眼時,我回到了兩年前,同時還得知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消息。
晏湫已經死了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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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複診出來,外面剛好下起了暴雨。
我站在門口,盯着確診單上的晚期兩個字,突然鬆了一口氣。
兩次檢查結果都一樣,我不得不接受現實。
這一刻,我的內心十分平靜,就像是石頭終於落了地。
……
2
晏湫到底還是心軟了一回,發消息問了我的位置。
我心中升起一絲希望,以爲他會來接我。
然而等到的卻是他的一個好朋友江晨。
坐在車上,江晨對我噓寒問暖,話裏話外都是晏湫想撮合我們的意思。
我面帶微笑,心如刀絞。
這四年來,晏湫都把我看的很緊。
但凡我身邊出現男生的蹤影,他都會想方設法將對方的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
最後語重心長的告訴我不要早戀。
江晨喜歡我的事情,晏湫是知道的。
從前他極力反對,甚至警告江晨說我年齡還小,不要打主意,否則朋友都沒得做!
然而現在他卻主動將我推向對方。
想到這裏,我差點又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他在擔心甚麼,我又不會死纏爛打。
更何況我也沒有這個機會。
……
3
彷彿是沒注意到我們之間緊張的氛圍,她大步走了過來,對我打了個招呼。
晏湫看到她,目光幾乎是一瞬間變得溫柔:“你怎麼來了?”
寧茜很自然地靠進他懷裏撒嬌:“想你了。”
說着她不經意地看了我一眼,神情得意。
晏湫攬住寧茜的纖腰,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住在一起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寧茜紅了臉,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結婚請柬遞給我:“小椿呀,結婚那天你來做我的伴娘吧。”
我接過請柬,看着上面的燙金大字,心臟彷彿也被燙出了一個窟窿,疼的厲害。
剛要拒絕時,晏湫卻先開口了。
他萬分嫌棄地看了我一眼:“算了吧,她不適合。”
我扯出一絲笑容:“我確實不適合。”
哪有男方妹妹去給新娘子做伴娘的道理。
寧茜倒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誇張地呀了一聲:“哎呀小椿,你怎麼一直流鼻血,要不我讓阿湫送你去醫院吧。”
不等我們說話,她突然撅了一下嘴:“只可惜這樣阿湫就會錯過我的愛心午餐了。”
我下意識看向晏湫,正好和他對上了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