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紅綢高掛。
破敗的院落裏,大紅燈籠透出的燭光映射在鮮血浸染的十字架上,在幽靜的夜空中透着幾分詭異。
“眼睜睜看着心上人和別人洞房的滋味如何?你也終於能體會本宮當年的感受了!”
沈瓊華費力抬起頭,那張鮮血和鞭痕遍佈的臉上早已看不出原來的傾城容貌,她四肢被釘在十字架上,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一個月前,她的夫君安王即將被冊封爲太子。
他對她說,
“瓊華,儲君之位塵埃落定前恐有危險,你不如去莊子上住幾日,以解我後顧之憂,待一切安定,我定擺太子妃儀仗迎你歸來。”
於是,她帶着人前往別莊,卻在路途中被周令宜綁走,囚禁在永寧侯府密室遭受酷刑。
她無數次疼的想死,卻死死撐着,想着逃出去向殿下揭穿她的真面目。
她一直在想周令宜爲甚麼要這麼做,她一向視對方如親妹,錦衣華服,珍饈美釵,無有不應。
直到今日,周令宜命人將她偷偷轉移進宮,她才得知‘安王妃’早已在一月前‘暴斃’,死前留下遺願,懇求表妹永寧侯府嫡女周令宜進宮照顧安王。
一切皆有了答案。
而今日,既是安王冊封爲太子的日子,也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你機關算盡做下這一切,殿下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沈瓊華無力嘶吼着,每掙扎一下骨釘便深入一分。
……
月黑風高夜,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的玉米地。
“給我搜!找到人就地格S!”
“是!”
十幾道黑影瞬間分散開。
濃密的玉米杆深處,沈瓊華正壓着一個男人。
“不許出聲!不然我讓你斷子絕孫!”
她一邊惡狠狠的威脅,一邊抬首查看外面的動靜。
黑漆漆的,只有零星一兩束微弱的光點,甚麼都看不見。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對我!”
男人渾身緊繃,想要推開身上的人,卻又礙於下腹部抵着的匕首不敢輕舉妄動。
“你趕緊從我身上下來!”
“讓你下來聽見沒有!不然......”
尖銳的疼痛襲來,男人發出一聲慘叫。
“再吵,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沈瓊華冷聲道。
“你!”
……
“你最好是真有辦法,不然即使回了京城,本王照樣能將你扔進山裏喂狼!”
一道冷哼將沈瓊華的思緒拉回,她收斂心神,看向對方的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相較於她滿臉髒污,雙手染血的狼狽樣,謝南淵乾淨的過分,只有衣裳上沾染了一點塵土,因此稱得他臉上的紅色巴掌印格外顯眼。
沈瓊華輕咳一聲,坐直身體,道:“我既然同王爺說有辦法,那就一定能將王爺治好,只不過......”
“不過甚麼?”謝南淵眼眸微眯。
要是這女人敢騙她,他定讓她知曉這世上有些事情比被扔進山裏喂狼還可怕!
“我想同殿下做一筆交易!”沈瓊華堅定道。
“哼!”謝南淵冷笑一聲,看沈瓊華的眼神猶如看螻蟻一般,“你有甚麼資格同本王講條件!本王看沈小姐還是喜歡和山裏的狼羣作伴,臨澤——”
“哎,別!”沈瓊華連聲阻止,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好糊弄,暗道自己太心急了。
“交易的事情暫且不談,我們先來說王爺的身體。”沈瓊華壓低聲音,“王爺自從年前那場戰役後身受重傷,這大半年來傷口好了,身體卻一日比一日虛弱,王爺就沒有疑心過嗎?”
謝南淵心口一沉,眼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病案只有皇上,院正,和身邊的兩個近侍清楚,外人只當是他重傷未愈,並不知道具體症狀。
“沈小姐的意思是?”
沈瓊華直視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王爺並非重傷未愈,而是中毒了!”
此話一落,勁風襲來,一隻大手牢牢掐住了她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