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域已經連着幾日進宮了。
去看他那青梅竹馬的小太后沈菱音。
今日是徐初眠的生辰,趙域答應了今晚會回來的。
趙府小院裏,一派靜謐,丫鬟們小心做着手裏的事,不敢出聲。
要說京城裏嫁的好的,其中佼佼者當屬徐初眠。
徐初眠不過一個外地破落戶的女兒,竟然攀上了趙國公家的長房長子趙域,成婚那年,趙域便已官至首輔。
人人豔羨,徐初眠當真是享福命啊。
今天是徐初眠在趙家過的第五個生辰了。
徐初眠立在院子門口,年輕婦人云鬢高聳,身姿纖柔,容貌嬌豔精緻,可眉間帶着愁意。
她發怔望着前方,趙域答應過她下午回來的,又被宮裏那位絆住了嗎......
三年前,先帝與先太子先後崩逝,皇長孫臨危登基,首輔趙域被封攝政王,行監國涉政之權。
新朝之初,沈太后聽政,常召趙域密談政事。
京城上下,誰人不知趙域與沈菱音自幼青梅竹馬。孤男寡女,徹夜相對,宮裏的人不敢多說一句,可難保有流言蜚語傳出。
當年那二人差點訂婚,結果被太子橫插一腳請旨賜婚,這對苦命鴛鴦才斬斷了聯繫。
每當徐初眠問起時,趙域卻只會告訴她是政事,無需擔憂。
……
京城城西,一處小院。
驚雷落下,天邊一道亮閃,劃破漆黑夜空。
屋中瞬時變亮,裏面陳設簡樸但不失溫馨,燭火微微晃着,而在那牀幔之後,兩道相疊的影子被拉長。
懷中女子嬌軀微顫,長而捲翹的鴉羽不停眨動,彰顯這具身體的不安。
趙域不欲強人所難,他直起上身,男子寬闊分明的肩臂極具力量感,他鳳眸微抬,審視着徐初眠酡紅的面頰。
男人嗓音低啞,擰眉:“不願?”
徐初眠抬頭,眼睛麋鹿般水汪汪的,她努力撐起一抹笑。
“雷聲很大。”
趙域輕牽嘴角,高大的身形幾乎能罩住兩個徐初眠。
“我在這,怕甚麼?”
他鬆開女子緊抓着褥子的拳頭,修長的五指擠進去按在枕頭邊。
男子俯身接近,帳內都是趙域身上獨有的雪松味。
味道清冽,卻幾欲燙溼了徐初眠的眼。
先是耳垂,再是纖細嫩白的脖頸......
徐初眠渾身戰慄,不敢動。
……
徐家小院。
鏡中的女子青絲如瀑,徐初眠看着正值豆蔻的自己還有些不習慣。
她走出臥房,秋日晨光如琥珀流動,院子裏的一切都充滿生機。
一如她與沐沐的人生。
重來一世,一切都還來得及改變,她不會再踏上前世錯路。
小桃忍不住問起了昨夜的事,一臉擔憂。
“姑娘,昨晚趙大人沒動手吧?”
趙大人那般人物,氣勢唬人,每次他過來,小姐都會低沉害怕好幾日。
徐初眠搖頭,“他以後大約也不會再來了,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趙域性子驕傲,能讓他低頭的只有沈菱音和他的宏圖偉業。
她徐初眠,不在其中。
小桃點頭,“小姐說甚麼就是甚麼。”
兩年前,徐初眠父親與繼母外出求醫途中,不慎去世,大房只留下徐初眠與徐沐泱姐妹倆,徐家二房想要將徐初眠獻給江南官員做妾,還打算將徐沐泱丟出徐家。
爲了活下去,徐初眠冒死帶着妹妹逃出來,小桃一直跟着姐妹倆,來到京城,徐初眠遍訪名醫,可無人能救。
一次意外,她意外遇見了趙家三房的三老爺夫妻,也即是妹妹的親舅舅和親舅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