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淺棲揉着發暈的腦袋進了家門。
不想,剛打開臥室的燈,餘光就瞥見一個黑影。
原本鬆弛的神色瞬間緊繃起來,脫衣服的動作也隨之停下,一個冷眼掃過去:
“誰在那?”
三秒鐘過去都不見回應,她往前走了兩步,緊繃的身體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
不想卻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他約莫就四五歲大,五官精緻,像個陶瓷娃娃,就是瘦了點,像是許久沒好好喫飯。
小身板蜷縮在角落,小小一團,可愛得不得了。
就是那雙眼睛佈滿警惕與防備。
呃......這小糰子怎麼闖進她家的?
身上還穿着古色古香的古代服飾,看樣式跟材質,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古代達官貴人家的少爺呢。
“小糰子,你叫甚麼名字?怎麼闖進我家的?”
“這衣服你打哪偷的?”
“......喫不喫棒棒糖?”
江淺棲隨手從口袋裏掏出棒棒糖遞到他面前。
……
小寶回頭看了眼,卻看不到那抹善良的身影。
有點疑惑地收回視線。
明明姐姐就在他後面,怎麼不見了?
*
蕭凌跟蕭唐氏問不出麪條來源,請來軍醫查看食物,確認其中並沒有牛肉,且此東西可食用。
一羣人圍着小寶,想問清楚其來源。
可小寶就像是鋸嘴的葫蘆,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他們只好放棄。
從他們再見到小寶那天起,就沒聽他說過一句話。
蕭唐氏與蕭凌商量:“既然軍醫確認這麪條可食用,要不分你爹喫一口?你爹已經......”
說着,她便紅了眼。
蕭家世代守衛北境,蕭家兒郎都上過戰場。
蕭父更是在兩個月前在戰場上受了重傷,用了軍中所剩不多的藥勉強給他治了傷,保住一條命。
但許久沒能進水進食,傷口始終無法痊癒。
拖到現在,只怕沒有多少日子可活。
……
對方簡短的幾句話就讓蕭凌明白,眼前這個女子就是給小寶牛肉麪的人。
她穿的衣服很是奇怪,周圍的環境也與他們那完全不一樣。
他很清楚他當時跟小寶就在小寶的臥室裏,怎麼說着話就到了這?
“你用了甚麼妖術把我們弄過來的?又爲甚麼要陷害小寶?”
在大陵朝,牛是耕畜,除非老死否則不可食用。
在北境缺水缺糧的情況下,別說肉,就是糙米都不見一粒。
而這個女人不僅給了小寶一碗麪,還特地寫上是牛肉麪。
碗里根本沒有牛肉,這不是想故意陷害小寶,是爲何?
江淺棲:“???”
他在說甚麼?她陷害小糰子?
這是不打算給錢,故意污衊她呢!
雖然她本意也沒打算收錢,只是想拖延時間等警察過來。
以她初步估量,她打不過他。
還不等她開口,小糰子就推了下蕭凌,怒着一張包子臉瞪着蕭凌。
而後邁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江淺棲面前,張開雙臂護犢子般將人護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