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不時劃過幾道閃電,在鬼靈淵的一處懸崖之上,白若捂着流血不止的傷口,看着一步步從黑暗中走出的青衣女子。
女子面容秀美,身姿若風中弱柳,腰肢盈盈不勝一握,一雙眉目總是帶着點愁緒,整個人呢看起來楚楚可憐。這女子名字叫做柳依依,跟白若一樣都是青陽宗宗主謝庭的徒弟。
白若本是青陽宗一對元嬰修士的女兒,只是父母爲了宗門隕落,謝庭是她父母的師兄,於是謝庭便收了她爲徒,成了她的師尊。
一開始謝庭對她很好,直到柳依依出現。
然後,一切就變了。
曾經說過會永遠保護她的師尊,眼中只有柳依依。他爲了救柳依依受了重傷,修爲跌落,她將父母留給她的萬年冰魄獻給了他,他對她的報答就是親手剖出她的金丹給柳依依。
“師姐你的金丹真好用,呵呵~”
柳依依輕輕地笑起來,她樣子看起來還是那麼清純柔弱又無辜,宛若出水的白蓮花般,然而她的內心惡毒如同蛇蠍。
她剛來青陽宗的時候,白若跟其他人一樣喜歡這個小師妹。
師尊說,小師妹是他故人之女,她父母傷亡,在叔叔家寄人籬下,動輒被打罵,他心生不忍,於是將她帶回了青陽宗,收她爲徒。
白若聽了對這個同樣父母雙亡的小師妹,更加憐惜。所以小師妹要她的波旬花時,她毫不猶豫地給了;小師妹喜歡她的靈寵,她心中雖然不捨,最後也給她了;小師妹想要借用她母親給她的九轉丹爐,她也借了。
然而,她辛辛苦苦救活的波旬花,到小師妹柳依依手中不過半個月就養死了;她養了五年的靈寵被柳依依拿去試藥,最後爆體而亡;她的九轉丹爐被柳依依弄丟了,那是她母親的遺物啊。
“師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柳依依哭得梨花帶雨的,每次她做錯了事情,惹了事情,都是這樣哭。她一哭,周圍的人就一個個無比憐惜她。
“白師姐,柳師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別斤斤計較了。”
……
“男人一向喜新厭舊,在他迷戀你的時候,最好想盡辦法從他身上撈到好處。在我來青陽宗之前,師尊也喜歡過你,但一見到我,立刻就將你拋之腦後了。他喜歡你的時候,你不多撈點,厭棄你的時候,不識相地早點離開,所以你才落得如此地步。”
白若臉色蒼白如紙,腦子裏閃過了和師尊謝庭的點點滴滴,從他曾經的溫柔到他最後的絕情,心中充滿了痛苦。
“師尊,你會一直保護阿若嗎?”
“當然了。只要有師尊在,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
那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然而他一劍貫穿她胸口時,毫不猶豫。
是她太蠢了嗎?
是她太蠢了,相信了這鬼話。
“還有甚麼要問的嗎?讓你死個明白。”柳依依高傲地說。
白若看着她,一隻手攥成拳頭:“你爲何要害我?”
她一直想不明白,她跟柳依依無冤無仇,爲何柳依依要害她。
柳依依脣角一勾:
“因爲你礙着我了。你比我美貌,天資比我好,修爲比我高。要是你結嬰成功,師尊忽然腦子清醒了,覺得你更有價值,我可怎麼辦嘛?若不除掉你,師尊豈能全力助我結嬰。”
柳依依身影一閃,就到了白若的跟前,手中的長劍貫穿了白若的心臟。更多的血從白若的口中湧出,柳依依在白若的耳邊說:
“師姐你是個好人,可修真界容不下好人。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記得讓你爹孃把你生得聰明些。”
柳依依嬌媚一笑,拔出劍,一掌將白若打落了萬丈深淵中。
……
“白若,你可知罪?”
白衣如雪的男人站在高處,俊美的面容宛若亙古不化的寒冰,他一雙漆黑的眼瞳冷漠地看着跪在大殿中白衣少女,眼底藏着深深的失望。
白若神情恍惚,她望着這恢弘的大殿,望着高處的謝庭,看着周圍朝着她投來不屑、鄙夷、憎恨等各種目光的熟悉臉龐,心裏翻湧着驚濤駭浪,她、她不是死了嗎?
她、她怎麼在這裏?
她低頭看着自己胸口,沒有貫穿的傷口,身體雖然有傷,但基本上沒有大問題。但她現在的修爲是......
築基中期。
“白若,你到現在還沒有一點悔意,果然心腸歹毒。”
一個容貌俊美的青年站出來,白若看着他,這是她三師叔的兒子唐盛。
“你一向不喜歡柳師妹的,但我也沒想到你這麼惡毒,丟下柳師妹,一個人走了。要不是我,柳師妹現在就不是受傷那麼簡單了。你這麼自私歹毒,不配做我們青陽宗的弟子。”
唐盛看着白若的目光,像是恨不得一劍S了她。
秋山圍獵?
白若想起來了,前世在秋山圍獵的時候,她和柳依依一組,柳依依非要去採摘天青果,她不想去,自己先走了。
柳依依獨自去採摘天青果,結果惹怒了一頭七級妖獸,差點沒命,回來她倒打一耙,居然誣陷自己去摘天青果,惹怒了妖獸,還丟下她,害她差點喪命。
對了,那個時候她就是築基中期。
她重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