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亦心看着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佟亦然,擰起眉心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我有鑰匙啊。”佟亦然晃了晃手裏的鑰匙,“你這是甚麼眼神?告訴你,這四合院可是佟家的祖產。”
“爺爺去世的時候留了遺囑,這院子給我了。”佟亦心道。
“要不是你耍手段,爺爺也不會......”
“笑話!一個私生子有甚麼資格跟我搶?”佟亦心冷笑一聲,“你來幹甚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佟亦然陰狠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甩手出去了,一出門,衝着背影處的人點了點頭。
背影處的人走出來,推門進來了。
亦心以爲是佟亦然又回來了,轉身想要趕人,可是沒想到竟然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你誰啊!”
“亦然讓我進來的。”
看着眼前這人猥瑣的笑容,亦心心中一緊,慢慢的往電視機櫃旁邊移動,手術刀好像放在那裏。
“聽佟少爺說你是泌尿科的醫生,想必見得多了,咱們廢話少說,直接進入主題吧。”
說着,就向亦心撲了過來。
亦心剛拿到了手術刀,不想卻被這人給甩掉在地下了,彎腰想去抓手術刀,可是力量懸殊,就是夠不到。
“哼,看你還敢躲!”男人猥瑣的聲音響起,更加積極的湊向亦心。
就在亦心絕望的時候,忽然看到一截長袍,蓋住了一雙青布長靴,不禁一怔。
……
無奈的嘆氣,亦心想我好好和你溝通,可是你一直這麼胡言亂語,我只能送你回安定醫院了,“走吧,麻利的,趕緊回你的地方去吧。”
“爺要到差不多寅時才能回去。”
“納尼?”亦心有點怒了,“我讀書少,說白話,聽不懂你這寅時到底是甚麼時候?”
“就是在上朝之前大概能回去吧,這不是爺第一次莫名其妙的來這裏了,之前你不在,這裏也沒人。”
“甚麼?甚麼?甚麼......你竟然來過?!還不止一次!”亦心再次把手術刀正對着這月亮頭心心臟的位置,“就衝你這話,你就該去警察那裏喝喝茶了,竟然敢私闖民宅!”
“警察是甚麼東西?”
嘴角抽了抽,亦心想就當你無知者無畏吧,竟然不知道警察是甚麼,真是智障兒童歡樂多。
越發覺得這人就是個神經病,亦心怕拉低自己的智商,沒甚麼心情和這個人扯皮了,“要是沒事的話,你趕緊走吧,一會兒姐也要出門呢。”
月亮頭的男人從來不會和人解釋甚麼,他只會不動聲色的隱忍。
可是不知道爲何,他特別不希望眼前這個女人誤會自己,而且從穿着上他也看出來他們的不同,遂換了個話題,想要了解一下現狀,“現在是甚麼時候?”
“2016年12月13日。”
“可是爺是康熙十七年十月十三生人,剛巧今天是爺的生辰。”
亦心都懶得做目瞪口呆的表情了,自己剛纔有一剎那都不想追問他甚麼了,只要他離開就好,可是現在神經病忽悠人真是爐火純青啊,康熙十七年十月十三,不是歷史上雍正的生辰嗎?!
換成公元紀年就是1678年12月13日,因爲和自己一天生日,所以亦心從小就喜歡看關於雍正的書,清穿文盛行那會兒,她是不折不扣的四爺黨。
剛纔和閨蜜打電話,閨蜜還調侃自己呢,要不要喝了酒去故宮或者雍和宮附近逛逛呢,說不得就穿越了呢。
……
亦心一邊尖叫,一邊試圖趕緊爬起來逃離,三十六計逃爲上策。
可是她不僅沒爬走,反而被人攔腰抱起來了,這讓亦心更加害怕了。
“這都甚麼時辰了,小心把人都叫醒了。”
聽到這稍微有點熟悉的聲音,亦心緩緩的睜開一隻眼睛,瞄了眼說話的人,鬆了口氣,慢慢的放鬆了,“是你啊,怎麼出來了?”
“本來是出來找茅房的,可是門好像關上了,進不去了。”
“哦,那你就走吧。”
危機解除了,亦心就準備翻臉不認人了,因爲身邊有個神經病她也害怕,害怕自己的智商被拉低了。
“爺到了該走的時辰自然會走,只是你,一個女人,喫酒喫到這個時候,成何體統,之前的遭遇還是沒讓你長心眼?萬一剛纔你遇到的不是爺,萬一你......”
亦心已經開了門了,聽到月亮頭這囉囉嗦嗦的話,搖晃着轉身,把他拽進來,然後咚到門上.
剛想開口說話,亦心卻先打了個嗝,全是酒味,月亮頭的男人微微蹙眉,嫌惡的瞪了眼亦心,“像甚麼樣子。”
“呵呵,你真是可愛,想管我啊?”亦心雙手支撐着門,把月亮頭困在門和自己的手臂之間,
“姐心情不好,本來說好今天生日要和張坤然那廝去領證結婚的,結果一個月前讓姐發現他還有別的女人,這對姐來說簡直就是侮辱......之前還有佟亦然那混蛋,要不是你,姐就......你懂姐的心情吧?”
說實話月亮頭的男人不懂,因爲他自己不止一個女人,要是按照她的說法的話,那自己該怎麼辦?!
亦心的眼鏡已經取掉了,因爲喝酒,清澈的眼神多了幾分迷離,讓月亮頭一時間有點移不開視線,雖然他多數是冷漠的,可是首先他也是個男人。
雖然醉,亦心還是看明白了眼前這人明明有點被蠱惑,但是裝作不以爲然的表情,這樣子然亦心心裏的那根弦又緊繃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