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放心投胎去吧,等待你的將是紙醉金迷的美好人生!”這是桑寧投胎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桑寧作爲現代996社畜,上班路上救了一個衝到路中央的熊孩子,十分光榮的被送進醫院搶救。
迷迷糊糊之間,她聽到了醫生猶如天籟的宣判:“小命算是保住了!”
誰知下一秒,人就被勾進地府。
“醫生都說我的命保住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桑寧尖叫一聲。
“啊?是嗎?”地府死鬼登記窗口的工作人員,死魚眼盯着桑寧,不甚在意的翻翻眼皮。
對於這種死皮賴臉不想死的鬼她見多了。
彎腰湊近屏幕看了一眼,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倏地瞪圓,一聲尖叫掀翻辦事大廳:“完犢子了,勾錯魂了!”
一陣兵荒馬亂,地府工作人員爲了彌補過失,親自爲桑寧安排了超豪華vvvvv......ip投胎套餐。
桑寧心滿意足的去了!
大慶朝,景平府,林安縣,河安鎮。
興和四十八年,五月二十八。
陽光炙熱像是要烤乾兒人,明明正值五月,草木茂盛的季節,桑家小院,檐下的樹猶如三毛的頭髮,葉片稀疏珍貴到可憐!
屋裏,破草蓆上的少女眼睫輕顫幾下睜開眼,頭頂一束束光柱透過破洞照射進來,和她親密的面對面的打招呼。
桑寧眨巴幾下雙眼,腦子緩慢啓動中。
……
痦子男貪婪猩紅的眼睛釘在桑寧身上,來回打量。
“不行!咱本來就是偷溜進鎮子的!”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搖頭,低斥一句。
三角眼在桑寧身上打轉,“這妮子瘦雖瘦,大腿上還是有些肉的!”
說罷兩人摸進小院,對着地上的人評頭論足。
“嘖~太瘦了,沒睡頭!”痦子男擰一把桑寧的腰,可惜的從腰間拿出菜刀,把桑寧的褲腿往上扒,刀尖在肉上比劃着,“大哥,拉着點兒褲子!”
下流又危險的話充斥耳邊,求生本能讓桑寧想要睜開眼。
刀尖抵在溫熱的皮膚上,涼意刺骨,一隻手徘徊在臀部像蛇一樣緩緩往上爬,快觸到胸口時,桑寧眼睛倏地睜開。
腿一縮,接着用力一踹,痦子男沒防備,哎呦一聲,被踹翻在地。
有了原身的記憶,桑寧開始手腳並用往竈屋爬,竈屋有家裏唯一的S傷性武器菜刀,身後腳步緊追,桑寧雙手越發用力,眼看來不及,她抓兩把黃土翻身用力朝來人扔去。
“啊!”鬍子男捂着眼怒吼一聲,“小娘皮,敢扔老子,本來沒想要你的命,現在,哼哼......老子今天非得送你下地府不可!
老二?還不來搭把手?”
桑寧暗道不好,手腳並用往竈屋爬。
下一秒兩條細伶伶腳踝被踩住,劇痛讓她臉色扭曲,可她不想死,用盡全力朝隔壁院子大喊,“穆常安,救命!”
話音落,身子已被拖着急速後退,一雙蒲扇大手伸過來,纖細脖頸被人緊緊攥住,呼吸迅速剝奪!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肺腑和眼球疼的像是要炸開,強烈的求生欲讓她用力抓住脖子上的手,努力撕扯着,“嗬…嗬......,救~”
……
桑寧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嘶氣聲,字模模糊糊,她放棄了,伸手指一下逃跑的兩人,“豬......抓!”
對上充血卻清明的眼睛,穆常安有些意外,“你不傻了?”
兄弟,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趕緊去追人啊?
桑寧無奈點頭,心裏狂吐槽,手用盡全力拍打男人肌肉噴張的胳膊。
看到人大踏步追出去,她嘭一聲,重新躺會地上,大口喘着氣。
“啊!”
“啊!”
聽到兩聲慘叫,桑寧安心了,破爛門前一暗,再睜眼就看到如小山一樣擋在眼前的人,想要張口問人抓住了沒?
穆常安看懂了,讓開身子,露出門口被堵了嘴,五花大綁的倆糉子,“都抓着了!你別說話,你那嗓子估計幾天說不了話!”
女孩頭髮亂糟糟的,頭臉上沾滿灰,額上一個腫包,眼睛通紅,臉上有幾道髒污的淚痕,脖子上青紫交加,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腫大一圈,看着嚇人極了。
視線下移,身上也髒兮兮的,一條腿上的細布褲子被卷高,看到大腿上的血痕,穆常安瞳孔微縮,脫下自己的外褂直接扔到桑寧腿上,板着臉道:“蓋好,你腿上有傷,我去給你拿些藥過來。”
“唔,唔, 沒…林子......”桑寧看男人困惑的眼,拍拍自己的兜,又翻出來給他看。
“沒銀子?”穆常安懂了,卻轉身大步朝外走,丟下一句:“要銀子不要命啦?”
再說,他也沒打算跟一個傻子要銀子,不對,現在不是傻子了。
屋裏安靜下來,桑寧爬幾步靠在糧缸上,閉目整理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