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皇宮依舊燈火輝煌,像往常一樣明亮。禁衛軍們迅速聚集到太和殿門前,一層層地包圍起來。
趙長安的手輕輕撫過劍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翻騰。
只要過了今晚!
一切,都將不同。
甚麼劍術高手,甚麼天生高貴,說到底,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女人啊,本該安分守己,嫁人生子,偏要攪和進朝廷這灘渾水,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太和殿的大門緩緩開啓,一位紅衣女子挺身而出,眼神中滿是銳利。
“深夜安好,長公主殿下。”
趙長安抬起陰沉的眼眸,望向那位女子。
前皇的長公主,齊逸然。
她的確美麗非凡,卻也狠毒異常。
誰又能料到,那個半路冒出來的草根公主,竟會有今天這樣的地位?
話音剛落,不容齊逸然開口,趙長安手輕輕一揮,
“放箭!”
箭如雨下,周圍的侍從頓時慌作一團。齊逸然迅速抽出佩劍抵抗,但一人的力量如何敵得過成百上千的箭矢?最終,她因體力耗盡,肩膀被一箭穿透。
……
前幾天,阿水不知怎的突然發高燒,可把他嚇得不輕。好不容易昨天燒退了,今天特意買了阿水喜歡的蘇家糕點,想給閨女換個口味解解饞。
他話剛落音,左邊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來一個看上去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女,穿着一身藍色衣裳。
這位便是林幫全的千金,林秋水,更確切地說,是借用了林秋水軀殼的大齊國長公主,齊逸然。
她自己也納悶,爲何被萬箭穿心後,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隨之而來的,還有許多不屬於她的記憶。
那些記憶屬於原來的林秋水。
齊逸然瀏覽完這些記憶後,發現這姑娘真是自己把自己坑慘了。
林家雖不算大富大貴,但全靠林父的微薄收入維持家用,林父對女兒疼愛有加,從小就呵護得她十指不沾陽春水。
林秋水喜歡吟誦些酸溜溜的詩詞,林父便毫無怨言地給她買書、買宣紙;林秋水嘴饞,林父每個月都會特地爲她買糕點、酒樓的佳餚。
在林州這樣一個邊遠小城裏,這些可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林秋水就是個典型的大小姐心性,丫鬟命,模樣是長得標緻,但除了美貌一無所有,偏偏心氣還高,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一次偶然的機會,她結識了城裏的一位紈絝子弟,那位公子哥****,屢次糾纏於她。
林秋水自視清高,自然看不上這種紈絝子弟,但對方卻日復一日地送她珍貴的珠花......
她不好意思多次拒絕,便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結果,那公子哥新婚的妻子很快發現了這事,誤以爲是林秋水勾引自己的丈夫,怒氣衝衝地找上門來,惡語相向。
……
喫過點心,齊逸然打了個響指,裝出一副要去劈柴的樣子。
"沒事,我搞得定。"
接着,林幫全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他那向來嬌滴滴的女兒竟然抄起斧頭,用力一揮,動作利索。
這這這......
女兒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受了啥刺激啊?
"瞧見沒,我說過我能行的。"
林幫全漸漸發現,這幾天女兒起得特別早,不再擺弄那些珠釵首飾,連最愛讀的書也不翻了,每天一醒來就在院子裏跑步,還把劈好的柴整整齊齊堆在牆角。
第一次出門做工時,看見女兒一腳蹬在木樁上,一手提着斧頭,他差點驚呼出聲。
雖然林幫全感覺女兒最近有點不一樣,但他也沒多想,以爲女兒可能就是突然轉了性,畢竟誰會想到借屍還魂這種事呢?
以前的齊逸然也不信鬼神之說,覺得那些都是哄小孩子的無稽之談。
她從不信甚麼命中註定,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可當這事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身上,信不信已經不由她了。
林秋水的衣服複雜得很,外表看着素雅清淡,其實暗藏玄機,每次穿衣或脫衣,齊逸然都恨不得拿剪刀咔嚓了它們。
但話說回來,這些都是原主人的物品,畢竟她現在用的是人家的身體。
這幾天林秋水天天鍛鍊,身體確實比剛醒來時強健多了,力氣也大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