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老虔婆素日沒少欺壓您和臣妾,就這樣死了是不是太便宜她?”
“愛妃放心,這毒藥是朕讓人特意調製的,會一點點穿腸爛肚,得受夠兩個時辰折磨纔會嚥氣。”
身着明黃常服的年輕帝王將懷裏媚聲不斷的女子壓在榻上,旁若無人地狎弄起來。
寢殿的黑漆螺鈿牀上,顧攸寧緊緊抓着手裏的被角,看着榻上被翻紅浪的兩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知道,養子蕭雲安登基後,對她的管教勸說不耐煩,幾次公然當着大臣的面頂撞她這個母后。
但前幾日,蕭雲安卻一反常態,不僅棄了那些荒唐行事,還對自己極爲孝順,甚至親自侍疾,給自己餵了湯藥。
顧攸寧喉嚨裏噴出一口殷紅的血,落在明黃的錦褥上,變成沉沉的黑。
但如養子所說,這毒藥確實足夠折磨人。
顧攸寧不再看牀上兩人的荒唐,只能被噬心的疼痛折磨着。
“孃親,別怕,崢兒陪着你。”
稚嫩的聲音響在耳畔。
崢兒,她早夭的親生兒子。
顧攸寧很想睜開眼,但她實在沒有力氣了。
眼角滑過一行清淚,崢兒一定是怪自己了,她當年沒有本事護住他。
爲了彌補自己的遺憾,對別的孩子掏心掏肺。
……
她的崢兒自小聰慧無比,但前世被自己教養得太純善,最後還爲這善良喪了命。
宮中險惡,最容不下赤子之心。
“是,主子。”
這宮女也不多話,立時去外邊傳話。
“放開我,老奴要去稟報皇后娘娘......”
門外叫嚷的聲音越來越遠。
直等到顧攸寧母子兩個用過晚膳,鳳儀宮那邊也無人過來問罪。
長春宮的宮人見此,服侍起母子兩人更加小心謹慎。
“今日崢兒與孃親睡在一處。”
“真的可以嗎?”
蕭雲崢雖然還問着自家孃親,但已經三兩下把自己滾成了一個蠶蛹,只探出一個頭。
顧攸寧見到兒子可愛的模樣,忍笑點頭。
......
第二日一早,母子兩個剛起身,鳳儀宮的宮女就過來傳話了。
皇后要見她。
……
“過去看看。”
顧攸寧見何充媛先時明顯有些疑惑地皺眉,但等自己最後那句話落下,便又不情不願地應了。
讓過何充媛的轎子過去,顧攸寧無視旁邊陳雨霏趾高氣揚又氣呼呼的模樣,跟在了後邊,眸中閃過期待。
轉過假山石,裏邊的景象一覽無餘。
湖裏,一個年約五六歲的男孩在撲騰着呼救,只要稍稍往岸邊靠過來,站在岸邊的兩個內侍就會用削尖的竹竿子去戳,湖裏的人只得又轉身回去。
“二皇子!”
何充媛驚訝地喊出聲,顧攸寧卻是微眯了眼。
二皇子?蕭雲安?
顧攸寧前世疼愛扶持,最後卻S了她的養子——蕭雲安。
她記得前世是因着伴讀欺凌,蕭雲安被幾人玩笑着推入水中。
雖被人及時救起,但被驚嚇得高燒了幾日,她後來便偷偷讓內侍教他鳧水。
可是,這時的蕭雲安,怎麼會有這麼嫺熟的鳧水技能?
“給我打回去,別讓他上岸。”
一道霸道的孩童聲音響在耳邊,顧攸寧暫時收回了思緒。
明明岸上的人喊着快救二皇子,可粗使內侍們卻是猶豫着不敢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