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冉是被痛醒的,只覺得心口生疼。
迷迷糊糊之中,她不禁疑惑,自己不是實驗室爆炸了嗎?按理說沒有生還的可能啊!
隨即,她清醒過來,睜開眼睛。
第一眼,沈清冉便看到了胸前插着的剪刀,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個混蛋給了她一剪刀?!
下手真狠!
她抓着剪刀硬撐着身子靠坐起來,突然似乎是觸摸到了甚麼的開關,陌生的記憶一下子湧入腦海,沈清冉很快理清了思路。
作爲21世紀醫學世家傳人的她確實在那場爆炸中死了,但是卻重生到了古代同名同姓的相府千金身上。
原主雖是名門貴女,但喪母后,父親不愛繼母欺壓,日子本就過得艱難。
前些天莫名中了藥與陌生男子發生了關係,繼母便以此爲要挾讓她讓出與太子殿下的婚約。
原主一時想不開,這才讓她誤打誤撞穿了過來。
“放心,我來替你好好活下去。”
沈清冉嘆了一口氣,若是把剪刀拔了,她就算是重生了,這身子估計也失血過多撐不住一時半刻。
她撕了塊乾淨的布條,拔刀後快速利落地包紮好,誰知才撐着身子站起來,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沈清冉反應過來,伴隨着開鎖聲,門被推開。
沈清冉看着進來的二人,在記憶中搜索了一遍,眼神頓時冷了下去。
……
沈氏一驚,忙去攙人,着急忙慌喊道:“快來人把老爺扶回去,叫郎中來!”
她攙扶着沈安,剜了一眼沈清冉,冷笑着。
“任憑你再口齒伶俐也沒有用,這事兒我同你爹爹說定了就輪不着你做主,你與太子的婚事,就是你妹妹的了。”
沈夫人丟出了一紙婚書:“你的婚事,已然定了許侍郎,三日之後大婚。”
“我要嫁給誰,還輪不到你做主!”
嫁給甚麼許侍郎?!不可能!
沈清冉記憶中,那個許侍郎乃清月郡主的嫡子,早就是年過四十的人了,按照古代的年歲,都是能當爺爺的人了,而且妻妾成羣,還死過三個老婆,在帝京都是出了名的色魔了。
不過是仗着家中有錢,京中人人都賣他面子。
如今瞧着,沈家夫婦是爲了點錢財,要將她賣給人家當續絃了。
沈清冉將那婚書撿起來,面無表情一點一點地撕了,她纔不會嫁呢!
“做不做了主,也不是你說了算。”沈夫人命人將沈安送去找大夫,自己端出主母的架勢,刻薄勢利完全顯現:“來人,把門鎖了,看着院子,不準大小姐跑出來。”
說罷了,命人將房門反鎖了起來,走之前還吩咐不準送飯菜,三日後直接成婚。
然後,沈夫人卻算錯了一件事。
她總覺得,速來嬌生慣養養尊處優的沈清冉哪怕是再不情願,可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不敢違逆,等三日婚期一到直接送走。
但沈清冉卻早已不是那個軟弱可欺的世家千金了。
……
沈瑜歪着腦袋,認真思考了半晌,最後纔像個小大人一般道:“有孃親在的地方,阿瑜都喜歡。孃親,藍露姐姐去哪裏了,我都很久沒見她了!”
“小甜嘴一個。”
沈清冉被逗得眉眼彎了起來,寵溺着颳了一下兒子的鼻子:“你藍露姐姐已經先一步在京城等着我們了,等會兒就能見到她。”
一個月前,她不想讓沈瑜跟着自己暴露在沈家的視線之內,便讓藍露先回帝京置辦落腳的地方。
等一切都安置妥當了,她再帶着兒子過來,也好提前打聽一下京中近日的消息。
“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響動後,沈瑜揉着小肚子,一臉可憐兮兮地看着沈清冉。
後者心領神會地轉頭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正好有酒樓開着,便讓車伕停了車。
“走,孃親帶你喫飯。”
沈清冉牽着沈瑜的手走進了一家熱鬧非凡的酒樓,被小二引着上了二樓。
“孃親,這裏看起來好貴啊......”
點完菜之後,沈瑜湊過來,壓着嗓子小心說了一聲。
“沒事兒,孃親有錢。”
沈清冉啼笑皆非,以前青州偏僻,她也不想惹眼,很少帶沈瑜去外面喫,沒想到他會擔心這個。
這幾年,靠着藥材店,她還是存了些銀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