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我願意去意大利進修醫學。”電話那頭是媽媽昔日的閨蜜,溫以蓁之前連着拒絕了好幾次,今天卻突然答應了對面的邀約。
那頭的張阿姨差點哭出來,滿眼淚光,連連點點頭道:“好!好!蓁蓁,阿姨這就給你安排,當初要不是阿姨在這邊還有項目走不開,早就去接你了,也不會讓顧知年照顧你那麼久。”
“你記得找個時間辦一下護照。”
“對了,我現在就跟你顧大哥打個電話說一聲。”
話到這,溫以蓁打斷了對面:“張阿姨,還是我來說吧,畢竟大哥養了我那麼多年,我想好好跟他告個別。”
張阿姨聞言連連附和:“對對,是要跟你顧大哥好好告別。”
掛斷電話,腦海裏想着早上哥哥冰冷的側臉,溫以蓁死死捏住桌角,拼命的壓抑着內心不停洶湧的苦澀。
她和顧知年相遇,起源於一場實驗室的病毒泄露,
她十歲那年,父母工作的實驗室發生了大規模的病毒泄露,顧知年作爲剛參加工作的師弟,危難之際,她的父母毫不猶豫的把最後一個防毒面具給了她,然後倆人病毒感染,不治身亡。
而帶着唯一一個防毒面罩的顧知年,安然存活了下來,
她父母忌日的那天,小小的溫以蓁獨自站在墓碑前,是他在跪在墓碑牽起她的手,告訴她以後自己會收養她,
並讓她喊他,大哥。
從那之後,溫以蓁雖然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女,卻有了個把她捧到天上,寵她入骨的哥哥。
她十歲時,被同學嘲笑沒有父母抑鬱了1年,是顧知年每天扮演她最愛的各種玩偶,只爲了博她開懷一笑。
她十三歲時,第一次來初潮,彷徨害怕之時,是顧知年親手爲他洗弄髒的裙子,教她女生生理期的各種知識。
……
豎日,顧知年剛起牀就看到了餐桌前正在擺盤的溫以蓁,
女孩不同以往每天早上都會和他撒嬌,
這次的女孩分外乖巧,動作疏遠,看見他後,面無表情道了一聲:“喫飯了,三爺。”
男人的眉心一跳,心裏滑過了一絲異樣,他深深得看了女孩一眼。
這個稱呼,是外人對他的敬稱,只因他顧家萬貫家財,在家裏排行老三。
可平日的溫以蓁喊的都是顧哥哥,今天這聲稱呼卻顯得有些奇怪,
還沒來得及深想,女孩就轉身想離開,
男人下意識的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後愣了愣,才找了個理由,“去喊你大嫂起牀喫早餐。”
聽到這話的溫以蓁手猛的一抖,可很快就壓下了心裏的抗拒,
何嬌嬌成爲她的大嫂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實,就算心裏有些不適,也沒甚麼好反抗的,
更何況她都要走了,走之前她不想生事,只想安穩的渡過這些天,
她乖順的點頭答應,轉身離開。
徒留男人在她背後露出迷茫的神色。
她走到房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昨晚房間裏的曖昧聲響還縈繞在她的腦海,她有些害怕看到不該看的畫面,
可總要踏出這一步,她剛想抬手敲門,
……
見呆在原地的溫以蓁不吭聲,顧知年開口:“送你嫂子去上班,順便捎你一起。”
在溫以蓁轉身之際,眼尖的顧知年似乎撇到她書桌上的簽證。
他走近準備翻看時,溫以蓁卻一把把文件藏到身後,
“這是甚麼?”顧知年蹙眉問,
溫以蓁下意識的扯了個謊:“是暖暖的簽證,她準備出國玩的,暫時放我這。”
還不等顧知年繼續追問,何嬌嬌卻推門而進打破了屋裏沉悶的氛圍,
女孩親暱的攬上男人的胳膊,嬌滴滴的問到,
“知年,我們甚麼時候走?”
男人這才反應來,攬着女孩離開,臨走時,給了溫以蓁一個冷漠的神情。
車開的極快,很快,三人就到了研究所,溫以蓁剛穿上防護服,就被帶隊老師喊了去。
對面的老師神情珍重的看着她,開口,
“以蓁,下半年的新實驗項目計劃,我希望你當主力。”
溫以蓁聽聞,詫異的抬起頭,她看向老師,壓抑住心中的不捨,還是說出了要離開的計劃。
“老師,我下半年準備去意大利進修了,後續的項目就不參加了,但是手裏的項目會認真負責到底的。”
帶隊老師眼裏的光一瞬間泯滅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