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好討厭,我都說了不要她來開家長會,她還來做甚麼?”
“爸爸,你快把她趕走!我要皎皎阿姨給我開家長會。”
“她連打扮都不會,穿的跟保姆一樣,每次來我都好丟人,皎皎阿姨那麼漂亮,又會掙錢,爲甚麼不能做我媽媽呀?”
“......”
蘇眠月站在不遠處,聽見兒子的話臉色蒼白,緊緊咬着脣瓣,隱隱見了血跡。
昨晚兒子說讓她待在家裏,今天哪裏也不許去,她還奇怪,以爲他在幼兒園出甚麼事情不敢告訴家長,一大早趕過來想問問老師。
卻原來......
蘇眠月眼睛裏剛看見兒子的欣喜漸漸被迷茫和難過替代。
她也曾是海城出名的律師,被律師界成爲“東方不敗”,可兒子從小體弱多病,在丈夫的建議下,她放棄如日中天的事業回歸家庭。
卻不曾想,她不眠不休照顧了四年多的兒子,竟這般這麼討厭她。
手掌下意識捂住胸口。
眼神遲緩的落在兒子身邊的男人身上。
那是他的丈夫,厲哲瀚。
她多希望他能糾正兒子,告訴他這樣說媽媽是不對的。
終究是失望了。
……
“真的嗎?你真要跟我爸爸離婚?嗷嗷嗷!皎皎阿姨終於能做我媽媽了!爸爸,你快簽字!”
厲尚巖下樓的時候正好聽見蘇眠月要離婚,眼睛頓時發亮,咚咚咚跑過來,扯着厲哲瀚的袖子催促。
蘇眠月對於這個兒子徹底放棄了。
四年母子情,就當餵了狗。
拿了離婚協議書,她轉身上樓收拾東西,這才發現,結婚五年,這個家裏她的東西少得可憐。
她拖着行李箱下樓的時候,厲哲瀚坐在沙發上,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她,好像她是個多無情無義的女人。
真可笑。
薄情寡義的難道不是他們父子嗎?
都離婚了,就別噁心她了。
他說:“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
蘇眠月強忍着回來路上被撞車傷的腿,竭力走出厲哲瀚的客廳。
就在這時,一個足球從她身後飛衝過來。
直直砸中她受傷的腿。
撕裂的疼瞬間傳遍全身,蘇眠月整個人跪在地上,動彈不得半分。
……
“你到底在鬧甚麼?”
戒指剛到姜皎皎手中便被厲哲瀚一把奪了過來,看向蘇眠月的眸中染了幾分憤怒,“蘇眠月,你適可而止!”
一旁的姜皎皎眸底閃過一抹失落,不甘心的看着他手中的戒指。
但蘇眠月的眸中卻已然沒了波瀾。
只淡淡道:“沒甚麼,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完,她扭頭離開。
身後卻傳來兒子厲尚巖慶祝的聲音。
“嗷!太好了,這個討厭的女人終於走了,爸爸你娶了皎皎阿姨給我做媽媽好不好!”
畢竟是親生骨肉,聽見這話,蘇眠月的身子還是忍不住一頓,仿若數千根針刺入心臟一般,疼的她連呼吸都顫。
但還好。
都結束了。
盯着她離去的身影,不知怎得,厲哲瀚心臟緊的厲害,眼中被不明情緒佔據。
就在此時,姜皎皎卻握上他的手臂,柔柔弱弱的開口:“厲先生,蘇小姐肯定是誤會了甚麼,要不要解釋一下?”
“有甚麼好解釋的,”厲哲瀚不着痕跡的甩開她的手,微微抿脣,“我們本來就沒甚麼,是她心臟眼盲。”
另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