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爹,這姑娘也怪可憐的,真的要吃了嗎?”
“哎,我也不想,可如今大家都在異子而食,不喫她,一家人都得餓死。”
“下不去口啊......”
阮江葉頂着一陣劇烈的頭疼,逐漸恢復意識。
耳邊便傳來模糊的對話聲,一男一女,女人在小聲哭泣着,說話間還磨刀的聲音。
她定睛一看,才發覺自己被捆在一間破敗茅草屋內。
周圍環境與她身上的現代裝束格格不入。
怎麼回事兒!她不是在實驗室裏逃亡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失去意識之前,阮江葉只記得自己在實驗室內瘋了一樣狂跑。
作爲一個變種人,她在得知實驗室準備將她解剖做實驗後,便不顧一切的想要逃走活下去。
驚慌失措間,她觸動了實驗室內的時空穿梭儀器。
難不成......
沒等她多想,身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約莫四五歲大小,穿了一身粗布麻衣的小姑娘從狗洞子裏爬過來,滿臉的淚痕,灰頭土臉的。
她見着阮江葉醒了,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你就是用大姐姐換來的菜人?生的真好看。”
……
出來說話的是劉老太,她拄着柺杖,滿臉氣憤。
“娘,我本就是不同意把翠翠換出去的,現在既然回來了,就......”
大媳婦趙桂香這會兒抱着劉翠翠,哭花了臉不肯撒手。
劉老太狠狠地瞪了一眼劉翠翠,“好不容易少了張嘴,現在又回來了!家裏哪兒有那麼多糧食。”
說完,她又是瞧着暈在一旁的阮江葉。
“罷了,趕緊煮鍋湯把這菜人燉了。”
趙桂香面色又是一白,趕緊衝着劉大勇使眼色。
劉大勇猶豫好一會兒,終於鼓足了勇氣。
“娘,這人還是別吃了,我聽說城外有人吃了人肉,沒活過三天。”
“那是因爲他們吃了病了的!我看這小丫頭身體好得很。”
劉老太冷哼一聲,“你也不看看,米缸早就見了底,我乖孫都幾天沒喫飽了,還有你弟媳,挺着大肚子還得餓着,她肚子裏可懷的是劉老家的種!”
趙桂香低着頭抹眼淚。
“弟媳懷孕,家裏能喫的都緊着她先吃了,她可是一日都沒餓過......”
趙桂香到底是做母親的,看着地上的阮江葉左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滿身的血跡,估摸着是剛剛爲了救自己的大女兒受下的。
她心裏一疼。
……
跟着劉花花一塊兒悄悄出門,兩人便朝着山野裏走。
幾個月未曾下雨,土地都乾涸了,滿山荒蕪,哪兒還能看到半點青翠。
“葉子姐,這裏便是紅薯地了。”
劉花花指着一旁被翻開的土地,說完蹲下來用小手開始翻起來。
好半天挖到了一根紅薯根,她眼睛亮晶晶的舉起來給阮江葉看。
阮江葉微微蹙眉,這事兒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她可以控制植物生長,讓植物在短時間內快速長大成熟,可前提是,得有植物啊。
這地裏一根苗都沒有......
“花花,咱們去山上吧。”
她瞧着不遠處的小山上好像還有小片的綠色,興許能有適合的喫食。
兩人一塊兒費了老大的功夫爬上山,花花累得氣喘吁吁,瘦弱的身子彷彿風一吹就能倒了。
花花說,自打幹旱開始,田地裏的莊稼死完了之後,這山上能喫的東西也早就被摘走了。
摘走了不怕,別是都挖乾淨了就好。
找了好半天,劉花花忽然蹲下來,“呀!土豆苗!”
說着,她挽起袖子就要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