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衛樂遊冒犯天顏,拖下去杖六十,永不入選秀女。”
衛樂遊清醒便聽到這番話。
甚麼玩意兒?
她不明所以看向說話之人。
這婦人滿頭珠翠,雍容華貴之姿,明黃色的宮裝盡顯威嚴。
在這婦人旁邊,是一身明黃龍袍男人,丰神俊朗,不怒自威,對上視線便是壓迫感。
不是,她不是996加班猝死了嗎?
這是哪兒?
腦袋抽痛,一股陌生記憶衝擊大腦。
她穿越了。
而且還傳穿進了一個有史書記載的朝代——大應朝,上首這個男人是大應朝第五任皇上姜璟知,諡號明惠。
旁邊那明黃宮裝的年輕女子是皇后,至於另外一邊明顯年長的婦人便是太后了。
衛樂遊腦子轉的飛快。
她從腦海中找到了有關這個場景的記憶。
目前這壯大的場景正在選秀,原身因着出衆的樣貌面試上岸,就在內務府的人留她的牌子時,旁邊一個落選的秀女站出來,告發她背後議論皇上。
……
“此事不假,”不等衆人斥責,她繼續說,“可臣女是皇上的秀女,竟不知與人表示對皇上的仰慕之情也有錯了。”
皇上冷笑出聲,“你仰慕朕?”
“是,皇上是一國之君,天下表率,臣女之前雖未與皇上見面,可聽聞皇上雄姿英發,器宇軒昂,帝王之相,卓爾不凡,天底下待嫁之女誰不想侍奉皇上左右?”
“臣女被選做秀女之日就憧憬常伴君側,日思夜想,遇到一同選秀的姐妹自然是忍不住與之訴說這般小女兒心思,本來是夜間小話,卻不知這位姐姐爲何要顛倒黑白當衆污衊我言語冒犯皇上。”
說着她聲音哽咽,若不是皇上能聽到她的心聲,指定也跟旁人一樣信了她的鬼話。
方纔告發衛樂遊的秀女當即起身,怒目圓睜,“賤人,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說......”
“放肆!”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拂塵一甩,疾言厲色。
“皇上恕罪,臣女......”
姜璟知本就煩心這個選秀,聽這些女人捏着嗓子說話吵得他的頭更疼。
“錢秀女御前失儀,驅逐出宮。”
“皇上恕罪,臣女冤枉啊!”
這位秀女被宮人捂住了嘴帶下去。
衛樂遊默默懺悔。
【對不起了姐妹,你本來就要被送出宮的,可我要是挨六十板子小命不保啊!】
姜璟知心中冷哼。
……
衛樂遊再次醒來宮殿煥然一新,還多了兩個宮女。
圓臉討喜的叫香冬,才十三歲的年紀,另一個穩重年長几歲叫如雪,外頭還有小太監伺候。
那十大板子沒傷到筋骨,皮外傷卻足夠養個十天半月。
衛樂遊齜牙咧嘴讓香冬給她上藥。
屋裏燃着炭火倒也不冷,她就趴在榻上晾着後背,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香冬說着宮中之事。
如雪打開簾子從外面進來帶進來一陣涼氣。
“才人,這是承乾宮貴妃娘娘讓人傳話,說讓人過去一趟。”
“貴妃?”衛樂遊狐疑看向香冬。
香冬神色明顯緊張起來,“貴妃娘娘是五軍都督府大都督的女兒、當今太后的親侄女,行事向來專橫,才人,那頭叫您過去,怕不是甚麼好事。”
可人家身份擺在這裏,她不去也得去。
不愧是後宮中最囂張跋扈的女人,進了承乾宮就能感受到富麗堂皇,連宮殿外面的青石板都恨不得鑲金邊的程度。
進來之後並沒有來通傳也無人領着她進宮殿,她就這樣被晾在了外面。
說笑聲從那道華貴無比的簾子傳出來,衛樂遊看着腳下青石板,一咬牙規規矩矩行跪拜禮。
青石板的寒氣瞬間穿透她的衣裳慢慢席捲她的身體,讓她後背的傷愈發難受。
“衛氏才人拜見貴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