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猛地睜眼,眼前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昏暗。
這裏是哪?
她記得自己在玄機門裏接受天雷淬鍊,正準備踏入大道中,然後......然後她那不孝弟子聯合其他門派的人趁她虛弱之時偷襲她,想用邪法竊取她的天機眼,她寡不敵衆,用符引爆自身。
一睜眼,便在這。
外面哭聲陣陣,哭的謝蘊有些心煩。
謝蘊手一動,突然摸到一隻粗大的手,一驚。
她身邊還有人!
手冰冷沒溫度,顯然此人已死。
突地,謝蘊發現這狹小的地方不正常,有一股淡淡檀木味兒,像是......
棺材!
天機門雖是替人算卦,抓鬼,但也跟死人打交道,幹着替人收屍這種事。
從出生到入土,服務。
甚麼木做的棺材,她一聞便能聞出來!
赫然,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不聽使喚地湧入腦海中,像是要將她腦子擠爆。
她魂穿了。
……
謝蘊以手指作筆,血作墨,在符上畫了幾筆後,只見她手上的黃符無火自燃。
謝蘊手一揮,符燃成灰,隨風消散。
其他幾張符彷彿互相牽引有所聯繫般,齊齊而燃。
地面發出龜裂聲,裂縫蜿蜒得像一條條蜈蚣朝前爬去,連棺材也發出沉悶的聲音,劇烈抖動。
謝蘊柳眉輕佻,腳重重一踩。
抖着的棺材變得安靜。
陸昀景驚訝地看着謝蘊。
月光下,她眉眼彎彎,鬼魅地笑着。
猶如一隻正戲耍着獵物的野獸般,有股莫名的從容。
“走。”謝蘊低頭,看着還坐在棺材裏的陸昀景,冷聲道。
話落,兩人心有靈犀地跳出棺材。
出棺材那一剎那,砰地聲,棺材炸開,木屑濺起。
陸昀景反應迅速,以袖做盾,擋在謝蘊面前。
手被木屑劃傷,血滲出,隱隱作疼。
“沒事?”陸昀景低頭,看着身側的謝蘊,詢問。
……
“臣弟不過是被丹藥卡住喉嚨,假斷了氣,抬棺人起棺時動作大了些,臣弟在棺材裏不小心撞了下,卡在喉嚨的丹藥也在那時吐了出來,這才......咳......咳咳......”
陸昀景劇烈咳嗽,咳出血來。
原本臉就蒼白,如今一咳,更似白紙,隨時有可能倒下。
“皇上,怕是景王體內的毒又發作了。”隨俊帝而來的陳太醫拱手,小心翼翼道。
“來人,快扶景王入屋。”俊帝打量陸昀景,見他滿臉煞白,眉頭擰做一團,額頭冒汗,命令道。
下人不敢怠慢,扶着陸昀景入府。
風捲着俊帝的衣袂獵獵作響,大臣們緊跟其後。
......
一路追着紙人的謝蘊大喝一聲:“破!”
眼前的紙人當即炸成了碎紙,落在地上。
謝蘊喘着大氣,沒想到這紙人這麼能跑,一跑跑這麼遠。
她抬頭看着眼前偌大的府邸,只見牌匾上寫着丞相府三個大字。
謝蘊蹙眉。
丞相府?
那不就是原身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