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幾個小時前,孟靜姝被碰瓷時的反應,她就想狠狠抽自己一個嘴巴子。要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至於以身抵債。
“這東西不小心掉地了......”
孟靜姝一臉的尷尬,羞愧的滿臉通紅。原本想應聘工作改善生活,錢還沒掙到手竟然失手打翻了別人的東西。
對面男人狹長的雙眼上下打轉,“你來這裏做甚麼?”
話語中沒有一丁點兒的善意,孟靜姝緊張地兩手發汗指了指門外,“我是看到招聘信息。”
男人端詳的目光終於移開,“那現在還準備應聘嗎?”邊說邊走到櫃檯裏。
“這......”她瞬間無語。
“沒關係,不應聘也可以。只是桌上那個瓷瓶雖然算不上古董也值些錢,你可以分期賠給我。”
“啊?”孟靜姝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回頭看了一眼完好無損立在桌子上的瓷瓶,尷尬地開口,“可是......它不是沒壞嗎?”
男人循着她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剛纔還完好無損的瓷瓶“砰”地一聲碎成了渣滓。
孟靜姝瞬間目瞪狗呆,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對方拿眼神示意孟靜姝,現在可是碎了,“這瓷瓶也就萬兒八千,瞧你打扮還是學生,我可以給你打個九折,七千二怎麼樣?如果你打算應聘,事情就簡單多了,只要用你每個月的工資分期賠償就行。那現在還準備應聘嗎?”
作爲扯國家後腿,社會重點扶貧對象孑然一身的孟靜姝來說,口袋可比臉乾淨多了。她扒着收銀臺把頭點得像小雞喫米。
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裏,男人以最快地速度讓孟靜姝交出學生卡,大言不慚作爲抵押以防止孟靜姝跑路。
只是一天六小時,一月5000幣無加班無扣稅,這種天上掉餡餅似的好事仍讓她有些難以置信。
……
第二天早晨,孟靜姝閉着眼睛伸手摸了摸揹包,轉而在肚子一圈摸了一把。雙腳撲騰地坐起來,頂着一頭鳥巢視線四下搜索,最終驚愕地發現:臥槽,我的貓呢!
這纔看見窗戶開着一條小縫,裹着被子趿拉着拖鞋拉開窗戶四下察看,樓下空無一物。
“阿嚏。”她伸手揉着冰涼的鼻尖,迅速將窗子關好。轉而猛地地丟掉披在身上的被子,彎腰趴在地上搜尋。
“神經病啊!幹甚麼一驚一乍!”對鋪還躺在被子裏的高雯皺着眉頭不耐煩地開口。
雙膝跪地趴在地上的孟靜姝尷尬地抬頭,“不好意思,我丟了東西。”
“神經病,大早上就呼喝着打擾別人休息。”高雯的態度絲毫沒有變化,猛地在被子裏踢踹了幾下翻身下牀,臨走時還給了孟靜姝一個大大的白眼。
孟靜姝心裏焦急,可眼見快到上課時間,只好匆匆收拾了往教室跑去。
因爲黑貓無故丟失,她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窗子開着,孟靜姝猜想黑貓有可能是溜走了,“貓有九條命,那麼高一定沒事的。”孟靜姝嘟嘟囔囔着,收拾東西出了校門往湯店走去。
湯店距離學校只一站地的距離,只是巷子較偏僻,孟靜姝從沒見過那條巷子有行人。
剛拐進巷子她就瞥到一抹黑色的影子,心中大喜,撒開腳跑到跟前將黑貓高高舉起,“小傢伙你去哪兒了,害我着急了一整天!”
孟靜姝將黑貓緊緊摟在懷中,虎摸了好幾把,果然擼貓是會上癮的。可她竟然有一種錯覺,小傢伙似乎並不高興。
龍焱苦着一張臉,他原想趁着這小丫頭睡覺的時候逃走,可轉了一整天始終被困在結界裏,無論他怎麼走都走不出這條路,可昨天他明明跟着這丫頭已經出了這片結界,無奈之下只能苦命地等着再次被接手。
就這樣一臉燦爛的孟靜姝抱着一臉悽苦的黑貓穿過拱橋,進了湯店。
收銀臺前的人抬起頭,臉上的笑容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
寢室瞬間陷入沉默,對頭的冉菲凡開口打破沉默,“謝必安是咱們學校高三學長,全優學生,今年成爲咱們學校的形象代言人。”
孟靜姝瞭然地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這個謝必安學長跟店裏的謝必安有甚麼聯繫。
“呵呵噠,真是矮子想登天——不知天高地厚,現在這年頭不管是甚麼身份的人都想着一步昇天。”高雯不鹹不淡地指桑罵槐。
孟靜姝當然知道她意有所指,不想與她多爭辯。
對於高雯的諷刺,在上鋪的貝塔是敢怒不敢言。她打小性子狗腿,自從進了這間寢室,向來都是高雯說一,她不敢說二。上個月高雯讓她打聽關於謝必安的消息,她還不是顛顛地跑去執行。
四人悻悻地躺下休息,躲在暗處的黑貓圓溜溜的眸子瞅了瞅對面的人,遲疑好一會才埋首窩下來。
第二天,關於有女生在寢室割腕自S的事情不脛而走。
校門被前來討說法的死者家屬堵了個水泄不通,家長悲痛的哀嚎聲混合着敲鑼打鼓的哀樂,讓整個學校都沒了學習的氛圍。
“校長想把這件事壓下來。”
“你怎麼知道?”
“剛纔經過校長辦公室聽說的唄,不過也對,要是人們知道咱們學校死了人,哪個家長還敢把孩子送來!”
警笛聲劃破校園的天空,不少好事的學生也顧不得是在上課期間,紛紛趴在窗戶上。
講臺上的老師不斷揮動着教鞭抽打黑板,“都給我坐下,看甚麼看?有甚麼好看的!”
一片混亂中,孟靜姝竟然聽到不少興奮的聲音。
“嘿,你們快瞅警察可算是來了!這下好了,把這家神經病都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