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給我狠狠地打!打死這個不要臉的懶貨!不幹活還敢頂嘴,反了她了!”
蘇老婆子激昂的叫囂着,尖利的嗓音如魔音繞耳。
蘇二柱在老孃的教唆下,毫不憐惜的對着倒在地上的瘦弱女人拳腳相加。
“不準打我娘!二叔走開!你走開!”四五歲的小女孩哭着向女人奔去,試圖阻止男人的暴行,卻被男人一腳踢開。
蘇家的其他人則全部呆在一邊,要麼喫瓜子看熱鬧,要麼嫌不解恨喊蘇二柱打的狠一點。
蘇老頭子則躲進了屋裏,假裝沒看見,像是在告訴牆外圍觀的鄰里,欺負寡居的兒媳婦這事與他無關。
‘砰’地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一個八歲大的男孩,眼裏燃着熊熊恨意,舉着一把柴刀從外面衝了進來,然後就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徹底失去理智。
“誰敢打我娘!我跟他拼了!”
大柴刀伴着話音便朝蘇二柱砍去,小小的身影愣是拼出了一股無畏的喫人氣勢,令人膽顫心驚。
蘇二柱就愣了一瞬的功夫,柴刀便砍到了他的後腰上,霎時衣服劃開了一道大口子,皮肉裏滲出血來。
女人孩子們嚇得尖叫,蘇老婆子臉色驚變,抖着手大喊,“打死他!把她們孃兒幾個都給我往死裏打!”
“好小子!你敢動刀?”蘇二柱咒罵道,招呼弟弟蘇三柱一起制服男孩。
......
昨晚喪屍潮襲擊基地,孫靜姝睡得並不好,眼下只覺頭痛欲裂,慢慢的身上也開始疼?,而且身邊怎麼這麼吵?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眼前已不是她熟悉的臥室,還來不及思索到底發生了甚麼,陌生男人的拳頭便到了眼前。
……
“出甚麼事了?就你們家沒個安寧。”村長兼族長蘇鐵山飯都沒喫幾口就不得不趕來,生了一肚子氣。
蘇老太這回可算找到了主心骨,張嘴就告狀:“村長,孫氏不賢不孝......”
村長很不待見她,大吼一聲:“廢甚麼話?還不趕緊找郎中?”
經歷了一番雞飛狗跳,蘇三柱的命救回來了,但這相貌是破定了,長長的一條傷口斜着貫穿了整張臉,讓原本愛俏的他煞是駭人。
但除了醜些,其他方面沒問題。
蘇二柱的手倒是麻煩大了,孫靜姝那一下子是對付喪屍的力道,不單是掰脫臼那麼簡單,蘇二柱的腕骨都被她給掰碎了。
別說村裏的郎中治不了,就是城裏的郎中也不一定有那本事。
一下子傷了兩個寶貝兒子,蘇老太顧不得害怕,叫囂着要把孫靜姝浸豬籠,可,誰敢吶?
全村沒有一個敢支應她一聲的。
在蘇老太的胡攪蠻纏下,郎中粗略地給母子三人看了看,心知不會有人爲這幾人付藥費,便只說讓靜養。
蘇家院裏,村長蘇鐵山高坐,全村百姓見證下,蘇家的事要有個說法了,不然這樣過下去早晚要鬧出人命。
村長看着眼前筆直站立,不復往日唯唯諾諾的小媳婦也覺得慎得慌,二柱三柱的慘樣令人難忘。
“孫氏,鬧到今日地步,你怎麼想?”
孫靜姝淡定極了,眼神平靜冰冷,好似在她眼裏這一院子的人都不是人類一樣。
的確,沒有人性的人,與喪屍無異。
……
找來紙筆,老村長親手寫了斷絕書,讓雙方簽字畫押。
孫靜姝快速瀏覽了一遍內容,不僅按了手印,還簽了字。
她的原身是識字的。原身的父親本是鎮上的教書先生,爲人豁達,除父母她還有兩個哥哥,她從小就隨父親兄長在私塾內識文斷字,備受寵愛,但也養成了文弱天真的性子。
原身的丈夫蘇景辰,是蘇家的大兒子,親孃早死了,在後娘蘇老太的欺壓下長大,但爲人實在爭氣,硬是衝出了蘇家進了鎮裏讀書。
孫靜姝的父親對其幫助頗多,不僅減免束脩,就連名字都是他給取的。
也正因如此,兩個年輕人才走到了一起。
原本礙於蘇家的實際情況,孫家人是不同意把女兒嫁過去的,但奈何一向軟弱聽話的女兒在這件事上異常的死腦筋,不讓嫁就要死要活,孫家二老無奈,只好懷着擔憂祝福的心情把女兒嫁了過去。
後來,孫靜姝的大哥一路科舉做官,家人隨着他搬動,開始的幾年還有書信寄過來,後來的幾年竟突然聯繫不上了。
原身作爲一個見識不多的姑娘,也沒甚麼門路去多方打探。
加上她的丈夫蘇景辰替代蘇二柱被徵兵徵走了,同樣沒了消息。
原身一顆心煎熬成幾瓣,擔憂這個記掛那個,這邊還要受蘇家人欺負虐待,還要養育兩個孩子,難比登天。
這也是蘇家人敢欺負她的重要原因,沒有任何依靠。
然而如今,在末世摸爬滾打了十年,令人聞風喪膽的木系大佬孫靜姝穿來了,被人欺負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在這個相對原始封閉的古代社會,肯定不能像在末世那樣肆無忌憚,若沒有合理的身份她連這個村子都走不出去。
所以,既然繼承了原身的一切,她就會好好的代替她活下去,養好她的孩子,如果有可能的話將來找到她的親人,探查一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