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嘭——
一抹灰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到爬滿了雜蟲的茅草裏,裏面全都是沉積多年的草灰。
“咳咳咳,咳咳咳。”
單卿卿捏着後腰,顫顫巍巍從院子裏站起來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她沉積多年的腰痠背痛被這麼一折騰,一下子全好了一樣。
環顧四周,單卿卿也開始接受了原主記憶。
懶漢睡大覺,偏偏選了一個“最佳”位置。
她爹的墳頭的大棗樹。
還真是她爹的“好大兒”。
原主單卿,她,單卿卿。
多了一個卿字。
家裏老黃牛、原主爹,原主。
孃親死的早。
原主爹自然對她是百依百順,都說“天子愛長子,百姓愛幺女”。
……
“宋喻之,見過妻主。”
一身粗布也難以掩飾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梔子香氣,他也是唯一一個在一羣黑煤炭裏算得上乾淨的男子。
“你們,喚我妻主?”
單卿卿一拍腦袋,她怎麼忘記了,聖陽王朝,可是女尊時代。
男子懷孕生子,女子負責在外賺錢養家。
也就是說,她得賺錢養這麼一羣“鶯鶯燕燕”。
她現在退貨還來不來得及,那衙役應該還未走遠纔是。
“妻主,你,在看甚麼?”一男人已經順着單卿卿的視線追隨這剛剛衙役消失的地方。
“妻主,你追不上的。我們都是前朝的罪臣之子。”卜若瑜款款落地,身姿說不出的傲慢輕盈。
眼神裏毫不掩飾對單卿卿的輕視。
一個農家丫頭,竟然放下厥詞買他們7人。
着實有趣。
“罪,罪臣?”
幾個男人都嗔怪盯着單卿卿,異口同聲道:“妻主,你不知道嗎?”
單卿卿擺擺手,“算了算了,一個也是養,七個也是養,對吧!”
……
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樑,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脣,還有白皙的皮膚......
既張揚,又灑脫隨性。
“奴,宋喻之。這是奴的弟弟,宋玉生,見過妻主。奴與弟弟都是前尚書的之子,家母乃是朝中重臣,不料奸賊擋道,全家被流放至此,喻之,多謝妻主搭救。”
宋喻之腰若扶柳,單卿卿都怕他一跪給折了。
“別,別…我單卿卿,你們叫我卿卿便是,別老叫我妻主妻主的?”
宋玉生絲毫不給面子,轉頭扶着宋喻之坐在老棗樹邊。
單卿卿:那是我爹的墳頭。
算了,愛坐就坐吧!
“卜若瑜。”
他烏靈的眼眸,倏地籠上層嗜血的寒意,仿若魔神降世一般,一雙冰眸輕易貫穿人心,刺透心底最柔弱的角落。
果然,大冰塊一個。
單卿卿是怎麼好記怎麼來。
“他是算卦的,給皇女算錯卦象被貶的。”高初陽插嘴一句,卜若瑜臉色更加陰沉。
“得得得,你嘞?”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醜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