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境。
“花茸上仙你腹中的孩子氣息虛弱,你若再不好好休養。只怕這孩子留不住了。去取點仙靈丹補補吧。”
花茸看着手裏的單子,輕撫着自己已有七月卻仍不明顯的孕肚,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澀:“好的,多謝司藥仙官。”
從蓬萊離開,花茸卻沒有去取仙靈丹。
她並非是不愛肚中的孩子。
而是她雖然貴爲仙尊鳳白祁的髮妻,她卻沒有靈力換取仙靈丹。
鳳白祁囚禁花茸百年,還幾乎鎖住了她所有靈力,僅有的那一些御劍的靈力,都是她日夜用身體換來的。
想到鳳白祁,花茸心底有些疼。這個男人雖然不愛她,卻不肯放她走。
回到雲深殿的時候,天色已沉。
花茸推門而入,鳳白祁早已坐在軟榻之上等着她了。
這個男人,是別人眼中戰無不勝的救世主,可對她而言卻是噩夢。
“白祁,我懷孕了。”
“懷孕?”鳳白祁眼神微眯,眼底透着冷意,“本尊允許你懷上我的孩子嗎?”
花茸心底一陣苦澀,她到底在期待甚麼。
“這個孽種不要也罷。”鳳白祁厭惡的說道。
……
花茸愣在原地,半晌才終於回過神來。
她渾身冒着冷汗,耳邊還有鳳白祁冰冷的警告,她緊緊護住肚子——鳳白祁要殺了她的孩子,她必須趕緊離開雲深殿!
可就在這時,她衣兜裏的傳音鈴突然響起,花茸忐忑地指尖輕碰鈴鐺,裏面頓時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我的好妹妹,三百年不見,別來無恙?”
花茸倒吸了一口涼氣,握着鈴鐺的手都在顫抖,因爲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花茸悲慘命運的源頭。
沈星月!
“怎麼?我回來你很意外嗎,連話都嚇得說不出來了。”沈星月帶着嘲諷一般的笑在大殿內迴響,尖利刺耳。
花茸猛地攥緊了拳頭,她恨透了沈星月,可這個女人竟然還敢用傳音鈴挑釁她!
如果不是沈星月,父親不會被關進碎魂塔,而她也不會遭受鳳白祁的針對。
“白祁來接我回家了,你可要在雲深殿等着我,這次回來,我一定會把當年屬於我的東西,加倍拿回來!”自信的話語種還帶着幾分陰狠,沈星月警告道。
花茸這才知道,原來鳳白祁剛剛的傳音鈴正是沈星月傳來的。
也是啊,這麼多年來,只有沈星月才讓鳳白祁心動,讓他失了分寸。
心中澀意頓起,花茸捏緊了衣角:“三百年前是你自己無故走掉的,現在憑甚麼要我加倍還你!而你讓我父親和我受了三百年折磨,是不是我也要從你身上加倍討回來?”
沈星月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和挑釁:“三百年前確實是我冤枉了你父親,也的確是我決定要離開,可是真相真的重要嗎?花茸,你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又何曾信過你?”
這句話,讓花茸無言以對,做了三百年的解釋,除了換來鳳白祁更粗暴的對待,她換不來信任。
“而現在,我要再次向你證明,鳳白祁永遠只會相信我,而非你!”
……
鳳白祁知道花茸一定會回來,這個女人只剩下這麼一個親人了,怎麼可能丟下她父親?
果不其然,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花茸便御劍回到了雲深殿。
剛走到臺階之下,抬眼便看到站在大殿門口的鳳白祁和沈星月,女人依偎在鳳白祁懷裏,看向花茸的目光中帶着不加掩飾的挑釁。
成親三百年,鳳白祁從來沒有那般溫柔地對待過花茸。
咬牙收回視線,花茸扶着有些泛酸的腰,一步步朝他們走去。
“妹妹……你懷孕了?”本還靠在鳳白祁懷裏的沈星月看到花茸微微隆起的肚子,故作驚訝地站直了腰,下一刻便轉頭看向鳳白祁,略帶質問口吻,“白祁,花茸懷了你的孩子……”
鳳白祁生怕沈星月生氣後又一走了之,連忙抱着她的肩膀,柔聲寬慰:“孩子雖是我的,但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他生下來。”
冰冷到沒有任何感情的話語,花茸麻木地看着鳳白祁,面前這個男人,爲了取悅另一個女人,不惜犧牲自己的孩子。
她努力挺直了腰,隱忍說道:“鳳白祁,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父親?”
“花雲天罪孽深重,讓他死都是便宜了他,你讓本尊放他?簡直癡人說夢!”
鳳白祁剛說完這話,他懷中的沈星月像是聽到了甚麼恐怖的故事,突然將耳朵捂住了。
她蹲在地上,一邊哭着一邊搖頭:“花雲天……不要!不要啊!”
鳳白祁連忙去拉想要往臺階下跑去的沈星月:“你怎麼了星月?”
沈星月滿臉抗拒地甩開鳳白祁的手,死死護住小腹,一步一步朝後退着,還哭着求饒:“花雲天,我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不要啊,求你不要殺我和我的孩子……”
望着裝瘋賣傻的沈星月,和一臉擔憂的鳳白祁,花茸只覺得好笑,她冷冷說道:“沈星月,你不必演戲!當年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我父親做的,你現在不就是想要鳳白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