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廂房內。
“王妃,很遺憾,您的眼睛暫時失明瞭。”
蘇宛然醒來時,眼前只有無盡的黑暗,而太醫的話更是令她難以接受。
望不到盡頭的黑暗像是到了陰曹地府,恐懼一寸寸地攢起來,她恐慌地捏緊了被子。
她失明瞭?!
太醫臨走前安慰說:“只是暫時而已,只要王妃按時吃藥,還有復明的可能。”
太醫的話讓蘇宛然剛生出一絲慶幸,卻在瞬間被突然從門外走進來的男人打破。
“復明?蘇宛然,你想都不要想!”謝景舟的聲音冷淡至極,就算看不清男人的臉,也能感受到他渾身包裹着的威嚴怒氣。
“這是你的報應!”他掐住蘇宛然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道。
蘇宛然還陷在黑暗的恐懼中,因此聽到謝景舟的聲音,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依賴這個男人。
手很快摸索到謝景舟的衣角,只是還沒等她抓到,謝景舟眼睛殘忍地退後,蘇宛然一個前傾,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撲通一聲響,蘇宛然痛得瑟縮着,尤其是頭,似乎撞到了堅硬的桌角,她抬手摸到了一片粘膩。
“景舟,我疼。”
劇烈的疼痛讓蘇宛然驚呼出聲,可謝景舟卻在下一刻便扯住了她的肩膀,力道越來越重。
“你這個劊子手有資格喊疼?你的痛又怎麼比得過本王失去夢蘭的痛!”
……
字字誅心,蘇宛然聽得清清楚楚,也讓她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楚和苦澀。
還沒等她將心中的悲傷情緒壓下去,便聽見旁邊傳來輕輕的啜泣聲。
趙夢蘭的妹妹趙夢煙從門外踉蹌地走了進來,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在看到蘇宛然的瞬間,她眼中頓時燃起熊熊怒火,目光中充滿了殺意。
“蘇宛然,你好狠的心啊!不僅霸佔了姐姐的位置,現在還害死了她!”
趙夢煙的話讓謝景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眼底猩紅,冷冷的光迸射。
就是蘇宛然這個女人,在他和夢蘭成親前夕用計爬上自己的牀,讓夢蘭迫不得已遠走他鄉。
他好不容易等到夢蘭回來,卻沒想到她竟然被蘇宛然害死了!
謝景舟捏緊了拳頭,心中的滔天怒意再次翻騰起來。
手掌直接掐住了蘇宛然的脖子,然後不斷收緊,力氣大得好似下一刻就會扭斷她的脖子!
蘇宛然很快漲紅了臉,她看不見謝景舟的臉,卻能感受到他的殺意。
心像是被成千上萬的蟲子啃噬,疼得厲害。
他就這麼恨她嗎?完全不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當真是不曾念及半點兒情分。
她的臉上掛滿了晶瑩的眼淚,更是已經哭到了無聲,可她的柔弱只會讓謝景舟的表情更加陰鬱。
就在蘇宛然要斷氣的前一刻,他鬆開了手,然後嘴角揚起一個殘忍的冷笑:“不,怎麼能讓你這麼輕易地死了,太便宜你了,本王多的是辦法讓你償還夢蘭!”
令人心經的話語讓蘇宛然不寒而慄。
……
謝景舟冷淡的目光掃過屋內,衆人紛紛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蘇宛然被謝景舟拉回了王府,眼前依舊是望不到邊的黑暗,她沒有一絲安全感,只能依附身邊還盛着憤怒的男人。
謝景舟還是不捨得將事情做絕,蘇宛然捏着他的衣角,心底又燃起了一絲僥倖的期盼。
“景舟,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
謝景舟的腳步兀自停下,他臉上的表情陰沉可怖,幾乎可以滴下冰水來。
“喜歡你?蘇宛然你真是癡人說夢!本王不過是嫌惡你髒了眼睛。”他的嘴角掛着嘲諷的笑,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心中的悲慟還爲壓下,蘇宛然便被協警走毫不憐惜地推進房間,她一個踉蹌,無意間摸到了像畫紙一般的東西。
“真可惜,你竟然瞎了,不然就可以看看本王親自佈置的臥室了。”謝景舟冷哼一聲,然後強制地抓着蘇宛然的手摸上去。
“這是本王同夢蘭在陽湖邊作的畫像,她的笑比陽光還溫暖。”
提到趙夢蘭,謝景舟的聲音都變溫柔了,但蘇宛然卻不寒而慄,想要將手抽離。
可謝景舟強勢地捏緊了她的手腕,說話的語氣帶着癡迷的癲狂。
“這是本王生辰,她送給了本王一個驚喜,終於同意要做本王的王妃。”
蘇宛然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開始一陣一陣猛烈的痙攣,謝景舟對趙夢蘭的愛,永遠是她這輩子都得不到的。
謝景舟還在繼續回憶他跟趙夢蘭之間的點滴,蘇宛然越發覺得自己是個笑話,從三年前嫁給蘇宛然開始,她便成了京城人人恥笑的對象。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聲音很輕,每個氣音說出來都帶着哽咽的沙啞和卑微的懇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