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和煦,明媚細碎的陽光傾瀉而下,落在躺於草地的李純身上。
她將雙手枕於腦後,曲着一條腿,望着頭頂上方,稚嫩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藍天,白雲,草地......空氣中淡淡的青草香和花香,如今的一切,讓她感覺呼吸都是甜的。
不似以前,每天只有做不完的手術查不完的房,直到暈倒在手術室人事不知。
再醒來,她就來到這個從未聽過的朝代,又機緣巧合入了藥王谷,拜在神醫江北望門下,成了他的關門弟子之一。
師父常嘆她天姿過人,青出於藍,卻不知她在現代學醫十二年,有着豐富的臨牀醫學知識,更做過上百臺手術,這纔有如此“天賦”。
將雙手攤開,深吸一口氣,耳邊就傳來青雲的叫聲。
“師姐,師姐......谷中來了貴客,師傅叫你回去··師姐,師姐···”
“知道啦!”
李純起來伸了個懶腰,撈起放在一旁的藥簍朝青雲所在方向走去。
“師姐今日採的是甚麼草藥,平日怎麼沒見過?”青雲撇了一眼藥簍,剛要伸手去拿,手背就捱了一下。
“誰讓你碰了!”
李純瞪了他一眼,藥簍裏的草藥是今日剛採的毒草,不戴手套去拿,手還要不要了。
想起少年剛纔說的話,又道,“你說谷中來了貴客?這是怎麼回事兒?”
藥王谷有個規矩,凡是來溪山求醫問藥者皆不可上山,只在山下救治,但聽青雲的意思,有人進谷了?
……
外面,黑衣人正在大肆虐S谷內的人,他們下手狠辣,刀刀致命。
一時間,整個谷內全是慘叫聲。
李純紅了眸子,攥着拳頭,她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被S,必須要想辦法救人才行。
轉身回屋,將平時研製的毒藥全都找出來放身上,又從後窗戶翻出去,沿着牆角前行。
途中遇到黑衣人,就撒一包毒藥。
最後還救下兩個差點死在黑衣人手裏的藥童。
不知何時,周圍的慘叫聲突然慢慢消失,其他黑衣人也不見了蹤影。
李純讓活下來的藥童找地方藏好,自己去了前院,想看看師傅和師兄們怎麼樣了。
心裏也在默默祈禱,希望他們沒事兒,或許他們只是被帶走了。
可當她來到前廳看到廳裏的一幕,眸中全是驚恐之色,他張着嘴想叫他們,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平日與她嘻笑打鬧的師兄和待他如父的師傅全被人虐S了!
他們的手腳全都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着,身上還有刀傷,鞭傷......特別是師傅。
他被人釘死在椅子裏,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貼在面部的傷口上,髮尾末端還在往下滴血。
地上,青白色的石板已經被鮮血染成紅色,空氣中瀰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李純淚流滿面的癱跪在門口,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接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
三月的天氣還有點冷,風吹在身上帶着陣陣寒意,更別說在馬背了。
李純坐在蕭景辰身前直面寒風,被風吹得眯起來眼睛,凍得瑟瑟發抖,但她不好意思吱聲,咬緊牙關忍着。
可蕭景辰是誰,哪怕只有一點異樣都能察覺到,立馬解開身上的斗篷裹在她身上。
斗篷內襯是用上好的皮毛製成,裹在身上一點風都不透,李純披在身上立馬感覺身子暖和起來。
她沒想到蕭景辰會有如此暖心的一面,緊了緊領口位置,低聲說了句“謝謝!”
蕭景辰垂眸看着她,只能看到她散亂的髮髻和露在外面的耳尖。
如今藥王谷只剩她和兩個藥童還活着,如果她願意,可以讓她留在府邸,保她一世平安。
李純不知蕭景辰所想,低垂着眼瞼,將臉埋進斗篷避風。
忽然,她感覺腰身一緊,被抱着跳下馬背,又在地上連滾了幾圈,緊跟着,旁邊就傳來劇烈的打鬥聲。
“主子,您沒事吧?”
蒼月,蒼羽連忙翻身下馬將兩人扶起,警惕的看着四周。
蕭景辰臉色陰沉的看着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眸底更帶着怒意。
這些人是提早就在此處埋伏好的,能如此清楚他的行蹤,且在半路設伏,定是有人泄漏他的行蹤。
“蒼月,留幾個活口。”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