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集團,人事部。
人事拿出一張表遞給等在一邊的夏眠鶯,頭也沒抬的說,“只要拿這個給謝總簽字,再待一個月就可以離職了。”
“一定要給謝總籤嗎?”她接過表,聲音裏隱約有些許猶疑。
只可惜,人事抬起頭,斬釘截鐵的回答切斷了她的最後一絲希望:“當然不行,你是謝總的祕書,簽字必須由他籤,有甚麼問題嗎?”
話都說到這裏了,夏眠鶯也再無話可說,只能搖了搖頭,走出了人事辦公室,
謝逾生的辦公室在最頂層,她按了電梯上樓,直到停在他的辦公室前時,還仍然有些遲疑。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過後,夏眠鶯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穿着小香風裙裝的女子坐在西裝革履的謝逾生腿上,與他深情擁吻着。
她愣了一瞬,很快神色便又恢復如常,徑直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前。
“謝總,我這裏有份……文件,需要您籤一下。”
直到這時,吻作一團兩人才終於發現了她的存在,依依不捨的分開,夏眠鶯這纔看清了那女人的臉。
是這一個月來總裁辦公室的常客,寧氏集團千金寧佩瑤。
她嬌滴滴靠在謝逾生的身上,“穿高跟鞋真的好累啊,人家的腿好痛哦~”
“那我叫人來幫你揉揉。”謝逾生語氣寵溺,隨後視線轉向夏眠鶯時,目光和聲音都變得冷冽起來,“還杵在那裏幹甚麼?還不趕緊過來給瑤瑤揉腿!”
寧佩瑤啊了一聲,嘴裏說着不好意思的話,面上卻絲毫看不出,“這不好吧?”
夏眠鶯也沒有動。
……
思緒從回憶中回到現實,她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逢之,我決定和你結婚不是突發奇想,也不是被逼無奈,在六年前和謝逾生分手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放下他了,你不用在意這個,以後我會好好和你過日子。”
那頭的語氣依然溫柔,“好,我會在老家好好籌備婚禮,你不必着急,忙完那邊的事情就回來。”
夏眠鶯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她拿着離職申請書回到了工位,開始一點點交接着工作。
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她身心疲憊,直接洗漱完就躺在了牀上。
纔剛躺下,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按下接聽,謝逾生的聲音便從手機那頭傳了過來。
“瑤瑤想喫城南那家酒釀圓子,你去買了送到酒店來。”
一句話將她的睡意打散,城南那家酒釀圓子離這邊很遠,她即便現在就出發去買完再送到酒店,前前後後得花快四個小時,
可電話掛斷的很快,完全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更何況離職申請雖然走了,但這一個月內她還是謝逾生的祕書,她嘆了一口氣,只能認命的爬了起來,換了衣服去買酒釀圓子。
四個小時後,夏眠鶯將酒釀圓子送到謝逾生指定的酒店時,酒釀圓子已經徹底涼透了,
寧佩瑤只碰了一下碗,甚至都沒有端起來嘗一下便嫌棄的撇過頭去,
“都冷了,不好吃了……逾生,要不然這樣吧,你讓她去給我買城東的紅棗糕怎麼樣?”
聽到她的話,謝逾生當即便看向了夏眠鶯,讓她快去買來。
夏眠鶯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拖着疲憊的身子再次離去。
可等她將紅棗糕買回來的時候,寧佩瑤只是嚐了一口又立馬十分嫌棄的將它丟在一旁。
……
夏眠鶯在門外站了整整一夜,也聽了整整一夜,就在她昏昏欲睡時,門突然從裏面被拉開。
她意識瞬間清醒,側過頭去看時,便看見了依偎在謝逾生懷中的寧佩瑤從房間走了出來,
姿態親密,曖昧纏綿。
兩人都穿着浴袍,鬆鬆垮垮的衣領間,隱約還能看見密密麻麻的吻痕,足以證明昨晚他們的戰況有多激烈。
她看到兩人出來的同時,他們也看到了仍舊守在門外的夏眠鶯,謝逾生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一刻也沒離開?”
“沒有。”
一夜站崗過後,夏眠鶯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她搖了搖頭,神色間看不出絲毫異樣。
見她如此反應,他卻沒有很滿意,看上去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夏眠鶯,你還真能忍。”
夏眠鶯的神色仍舊平淡無波,她當然能忍。
以前她的確放不下謝逾生,可現在她都要結婚了,便只會把他當做老闆來看待。
上司的私人生活,自然都與她無關。
“謝總,要是沒甚麼事了的話,我就先走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準備離開,卻不知是哪裏觸怒了謝逾生,讓他愈發生氣。
他面色陰沉,一把上前攥住她的手,重得骨節都泛了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