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以身殉道那一天,肆虐天成靈界的魔族被封印入魔界,人間終於迎來安寧。
修煉十萬載,終究還是塵歸塵,土歸土。
姜心疲憊地閉上眼睛,意識逐漸渙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在恍惚中感覺身體陷在一團柔軟溫暖之中。
“啪”一聲脆響,屁股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姜心猛然睜開眼睛。
她本能地叫出聲,嬰兒嘹亮的啼哭聲響徹整個屋子,隨後便是屋內大人的恭賀聲。
“恭喜尊者,是位漂亮的仙子呢。”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響起,是爲祁瀾清接生的靈醫,“我接生了那麼多孩子,還從未見過一出生便這麼漂亮的孩子。”
姜心懵了一瞬,意識到自己投胎成了個剛出生的嬰兒。
誇她漂亮,這個靈醫真有眼光!
斜倚在雕花牀上的祁瀾清臉色蒼白,露出一抹虛弱的笑:“抱來我看看。”
一名與她面容有三分相似的女子揮手攔住靈醫,笑着取出一瓶丹藥:
“姐姐,你先服用九轉還魂丹恢復身體吧,這是我特地去杏林谷爲你求來的。”
“你現在是天水宗的大功臣,可不能虧待自己。”
“婉芸,謝謝你。”祁瀾清笑了笑,心中熨帖地接過那瓶丹藥。
天水宗?
……
芥子空間中的畫面印證了姜心的心聲,祁瀾清的臉色頓時冷峻到極點。
她一手提攜起來的妹妹,竟然暗中恨毒了她!
甚至連她纔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漂浮在空中的符籙與祁瀾清的心緒應和,發出輕微的震鳴。
祁婉芸修爲不如祁瀾清,深知動起手來自己絕無勝算。
她籌謀得隱祕,不信祁瀾清能看穿自己的計劃,倒打一耙:“姐姐你這是做甚麼?我們姐妹守望相助多年,你居然想S我?”
【惡人先告狀!不要臉!】
姜心氣鼓鼓地在心裏喊。
祁瀾清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撫,冷着臉問祁婉芸:“你想拿那個祭壇做甚麼?”
祁婉芸神色一僵:“那是我在一本書裏看到的,據說能幫人突破瓶頸。”
“那你去試試。”祁瀾清說。
祁婉芸眼中閃過心虛:“我還沒確認祭壇到底能不能用呢......”
“我幫你。”祁瀾清單手掐訣,周遭符籙受她調遣,再次化作長龍攻向祁婉芸。
祁婉芸的防禦法器悉數破裂,本能後退。
眼看要被祁瀾清打入祭壇之中,祁婉芸心一橫,直接祭出腰間的蓮花玉佩。
……
女兒的這份好意,不是誰都承受得起。
祁瀾清不着痕跡地用靈力把邢斌腦袋上的綠帽子隔空取下,燒得灰也不剩。
她抬眸望向奇木宗深處,宗門正中心便是一株四五十人才能合抱的巨樹。
巨樹被攔腰折斷,只剩下七八丈長的樹幹。
樹幹整體已經石化,毫無生機。
若是巨樹的本體還在,龐大真身所伸展出的樹冠恐怕能覆蓋整個奇木宗。
祁瀾清知曉奇木宗時,這株巨樹便已經在渡劫中隕落,怎麼還能生孩子?
難道奇木樹精還活着?
姜心之前的心聲都沒出錯,這次祁瀾清也不敢輕視。
她怕女兒知道自己能聽見她心聲後不自在,不敢說穿這事,只能暗中試探:
“心肝兒,看見那株大樹沒有?那可是奇木宗的護宗神樹呢。”
邢斌正在思索自己的腦袋是不是比萬青年還青,沒聽清祁瀾清前面的話,只聽到她提及護宗神樹,忙順竿爬:
“傳聞這株奇木在隕落前有煉虛期修爲,小外甥女要是喜歡,我這就把樹起了,送天水宗去。”
“當然,晚輩知道這點禮物在天水宗肯定不夠看。這只是晚輩的一點心意,奇木宗另有大禮恭賀姐姐喜得貴女。”
爲了與天水宗拉進關係,邢斌腆着一張老臉,對祁瀾清一口一個姐姐,喊起來絲毫沒有心理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