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眷顧我重活一回,這一世,我要嫁給陸之舟,我要當尊貴的丞相夫人,還有那一品的誥命尊榮。”
“我的,都是我的!”
白寰中了軟骨散,假裝昏迷,耳邊響徹着嫡妹白怡安慷慨激昂的聲音。
前世,嫡妹和繼母把她下嫁給窮苦的秀才。
這一世,嫡妹知道窮秀才未來能當丞相,便強取豪奪把親事換了。
“姐姐,這輩子換你喫苦了。”
過了一會,腳步聲漸行漸遠,白寰適才睜開眼睛,入眼就是侯府花轎的內部,嘴角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早就看出來白怡安也重生了,深知她一定會換掉親事,故而一直順水推舟。
真以爲,陸家是甚麼好婚事呢?
陸家一家是農戶出身,陸之舟是眼高手低的主,前世,若沒有她挖空心思的籌謀,別說當丞相了,入仕都是困難事。
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
白寰在轎子裏被顛簸了半個時辰,軟骨散的效果消散殆盡,她悄悄地活動活動身體,忽感覺轎子開始下落。
外頭響徹着喜婆喜氣洋洋的聲音:“新娘子到,新婦下轎。”
下降的時候簾子被吹開一個角,隱約能看見昭平候府的大門,這裏便是她後半生要生活的地方了。
……
索性,白寰並不準備賣關子,道:“因爲我不是白怡安,而是白家的長女白寰。”
“什,甚麼......”
此言一出,大廳內可謂是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復。
白寰繼續道:“衆所周知,今日是白家兩位嫡女一起出嫁的日子,原本是喜上加喜的事,可忙中有錯,我們居然陰差陽錯地上錯了轎子。”
“此事茲事體大,我原是想婚禮結束後,再稟告老夫人的,可偏偏有人鬧事,我只得通過此等辦法自證!”
她回頭看向猥瑣的男子,脣瓣掛着一抹嘲諷的笑意,道:“你口口聲聲說,是名字中有安的女子同你苟且的,那你爲何不認識她的樣貌?!而是斬釘截鐵地咬死那人是我!”
這......
果真是最好的自證!
“沒,沒錯......”
“新娘子剛纔掀開蓋頭,男人已經看見她的長相了,若是真的,他肯定一早道出了。”
“究竟是誰如此歹毒,竟然把這髒事潑給剛入門的新婦。”
“幸虧是花轎被換了,要不然,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不。”
廳內的賓客們探討起來,判斷的天秤徹底傾斜到白寰這一頭,事實勝於雄辯。
“敢破壞侯府的婚禮,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老夫人怒不可遏地拍着桌子,道:“來人,把他給我綁了送官,一定要嚴懲此事。”
……
時間荏苒,不知不覺,已是子時。
大婚的風波被壓了下來,白寰順利進了門,因爲侯爺未歸,只能獨守空房。
然而,還未熄燈,新房便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把屋子點燃了。
“走水了,走水了!”
“新婚走水,是大凶!”
“快閉嘴吧,你也不怕挨板子。”
周圍侯府的侍女們簇擁着白寰逃了出來,披着一牀被子站在院子裏,望着前方的一片火光,隱約還能聽見下人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大火剛起流言蜚語便接踵而至,若說不是故意爲之,怕是都無人相信。
“哎喲我的天,好大的煙,這新娘子剛進門,便走了水,怕是家門不幸吧。”門口的位置傳來戲謔的聲音,大約是十三歲的少年走了進來,後面還有十多位家丁跟隨,擺出一副威風凜凜的架勢。
白寰回頭看去,此子應是侯府嫡出的二少爺宋禮白了,京都有名的紈絝少爺,道:“婚宴上頭的痞子,是你找來的吧。”
此言一出,周遭寂靜無聲。
宋禮白沒想到她會直入正題,不由愣了一下,隨後大笑,敢作敢當道:“是小爺乾的!小爺老早就提醒過白家不要讓女兒嫁入侯府了,可是你們偏不聽,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別看他一副混世魔王的樣子,可在內心的柔軟處對生母還是有濃厚情感的,這是誰也取代不了的,因而他排斥繼母,也不允許繼母進門。
“這把火也是你放的?”白寰沒有再深究這個問題,抬手指了指熊熊烈火。
“對,就是我放的!”宋禮白稚嫩的臉龐掛着不符合年紀的陰霾,忽閃的眼睛瞪圓,道:“這便是不聽話的代價,只要我在一天,你在昭平候府就不會稱心如意的!我一定要把你攆出去,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