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極其兇險的山脈,位屬東玄國北郊,毒蟲遍地,毒草橫生,夾雜着魔獸的嘶吼咆哮聲,讓人身在其中不寒而慄。
躺在葉茂濃密的樹下,慕九微微眯了眯眼,她記得自己死在了邊疆的戰役中,然後便有個聲音不停對她呼喚,似乎是說......
爲她報仇?
惺忪的眼眸倏地睜大,慕九幾乎是彈簧般跳了起來,目光森冷的瞪着眼前那龐大物體,三階魔獸,將原主致死的兇手。
然而,它此刻竟是一具屍體?
此時,慕九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就彷彿在某個位置,正有道炙熱的目光在牢牢鎖定着她。
慕九抬頭望去,立刻對上了一雙妖孽般的眼眸......
眸子的主人一襲白袍悠閒的坐在樹頭,風華絕代的臉上泛着一抹邪肆的笑,清風徐來,他腰上玉帶隨風飛散,飄逸若仙!
尤其是那雙深邃妖嬈的眼眸,就那麼慵懶而又漫不經心的打量着她,帶着一絲戲謔,與一絲絲的探究。
慕九頓時一驚,看那男人的樣子想必來了不是一時半刻,這頭三階魔獸八成就是死於他手。
一擊斃命,毫無掙扎痕跡!
“喜歡嗎?”他似笑非笑的開口,卻是一語雙關,既可能是問喜不喜歡他S了這畜生,又可能是問他的長相,抑或,兩者皆有。
慕九美眸微眯,冷冷的甩出一句:“你猜?”
帝青夜回想到她先前面對魔獸時的驚恐呼救,對比此刻的異常冷靜,眼底不由有些詫異,尤其是她那雙宛若星辰般的眼眸,對視着他竟然不卑不亢,眨都不眨一下。
好氣魄!
……
帝青夜充滿戲謔的眼神睇她,漫不經心的道:“還走麼?”
慕九哪是個會讓人佔便宜的主?她眸光一冷,一記刀手直接劈向了對方頸項動脈處。
那動作快的,幾乎眨眼而至。
然而,帝青夜只是低低的一聲輕笑,慕九的手已經被他反交在後,後背貼着他的胸膛,他炙熱的呼吸不斷噴灑在她耳旁。
這個處境太過曖昧,上輩子寡淡到死的慕九忍不住臉上一片漲紅,她怎麼也沒想到,在此人面前竟連一招都過不了!
帝青夜邪肆一笑,修竹般的手指在她側臉上輕輕滑落,聲音無比慵懶的道:“告訴本王,你方纔經歷了甚麼?”
他路經此地聽聞女子呼救,卻在他來時女子已被魔獸一掌拍死,死而復生這世道上不是沒有,卻沒有如此隨便復生的。
慕九知道,他定是察覺到了甚麼,因爲猜不出答案,所以纔不肯放她離開,即便她再掙扎也是無用。
想了想,她冷聲道:“有個賤人陷害我,捱了那畜生一掌。”
帝青夜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回答,美眸劃過她半邊貌美的臉,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呢?”
“閻王不收,我又回來了。”
“......”他眉心微攏,默默的垂了垂眸。
“然後,遇到了一個妖精,見我好欺負,喫我豆腐!”
“呵呵......”一陣好聽的聲音低低沉沉的響起,既優雅又尊貴,無一處不彰顯着他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勢。
小小的東玄國向來是四國最墊底的,無論修爲還是作爲,遇事永遠是先低頭的那個,沒誰能跟她一般,胡說八道都能說的那麼理直氣壯又正經,還真是個有趣的醜丫頭。
……
面對這大膽的舉動,帝青夜眸子一滯,在他衣裳即將被人成功扒掉的剎那,他扭着慕九胳膊直接甩了出去。
慕九就如秋風掃落葉般被拋向半空,足足飛出去了三丈之遠才狠狠砸落在地,本就報修的胳膊腿差點直接宣佈報廢!
她猛然抬眸,再對視上那雙春寒料峭的眼眸時,溢血的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既然你怕了,那我可就走嘍?”
“......”帝青夜!
盯着那抹迅速消失的瘦小身影,素來天崩地裂也面不改色的容顏上,竟出現了一絲絲龜裂的痕跡!
“她竟然......還真敢!”他冷冷的聲音,卻並沒在慕九的耳邊留下任何痕跡,她一路狂奔,好不容易纔找了個地方暫隱起來。
刻骨鑽心的痛讓她身體不停打顫,適才在那人面前她不得不忍,此刻卻整個人都軟弱無骨般的癱倒在地。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就在慕九即將睡過去時,耳邊,突然有個聲音響起:“嗚嗚嗚主人,你終於來了!”
“......誰?”慕九臉色一變,豁地睜開了眼,犀利的美眸將四周一通掃視,最後卻落向了手臂上的印記。
那枚印記指甲大小,看不清是蟲是獸,自打她落生便長在那,此刻竟泛起了一抹淺淺的光。
“甚麼東西?”慕九不由一驚,頓時警惕的喝道:“滾出來!”
“主人,人家可是等了你整整千年,跟隨你幾度輪迴好不容易纔把你盼來,你腫麼能對人家那麼兇?”
“......”這是個甚麼玩意兒?
“主人,你的靈魂強度大到能令我甦醒,這可是天定的緣分,你一定要對人家好點,不然是會天理不容的!”
“天定?強大?難道說......我還沒廢?”來不及驚訝那幾度輪迴是怎麼回事兒,慕九直接鎖定了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