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深夜,暴雨傾盆而下。
紫色的閃電劃破夜空,短暫的撕開了漆黑如墨的山野。
姜綰綰跌跌撞撞的衝出禪房,體內的燥熱讓她寸步難行。小臉緋紅如血,抑制不住的低聲嚶嚀也從脣間溢了出來。
“姜雲沫這個毒婦!”
她咬着牙低低地罵了一句。
聽到腳步聲往門外追來了,她不敢回頭去看,一頭扎進了漆黑的暴雨夜中。
雲國公府這幾年觸了黴頭,先是她的孃親突發怪病,暴斃身亡。
沒多久後她的大姐姐突然變成了啞巴,如今年過二十也無人敢娶。
接着是四哥哥突然瘸了腿,京中無人敢嫁。
前些日子,自幼便與她定下婚約的淮王也突然悔婚!
祖母姜老夫人頓時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在邊疆歷練的大哥哥得知此事,也因分心在戰場受傷......
一大家子殘的殘,傷的傷。
如今是姨娘賀氏打點府中內務。
今日,也是賀氏帶着她們姐妹三人來雷雨寺上香祈福,說是要去去晦氣。
……
雖然失血不少,但是姜綰綰倒也緩了一口氣,稍微冷靜些許。
體內的燥熱,因爲鮮血的流逝得到了短暫的緩解。
她立刻別上門閂,將兩人鎖在房中,靠着房門低低地說道,“二姐姐不是一直沒有人上門提親?若你今晚伺候好淮王,說不準明兒淮王就來我們國公府下聘了呢?”
“我可都是爲了姐姐好啊!”
呵。
淮王僞善可憎,姜雲沫表裏不一。
他們兩人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暴雨越下越大,“轟隆隆”的雷聲在頭頂炸響,此時任何聲響都能被這潑天大雨遮掩了去。
房中很快便傳來淮王的低呵聲,“姜雲沫?你做甚麼?滾開!別碰本王!”
姜綰綰虛弱地癱坐在地,任由鮮血不斷流淌着,雨水沖刷着地面上的血跡,很快便多出了一條血色的小河。
直到感覺那股子要命的燥熱緩解的差不多了,她這才抬眼看向雨幕。
閃電劃過,照亮了她那雙陰森森的黑眸......
“姜雲沫,你可知大姐姐爲何會變成啞巴?四哥哥又爲甚麼突然變成瘸子?”
居然還不知死活來招惹她?
今晚之後,姜家二小姐失身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只怕祖母他們更要頭疼了吧?
……
不管男人願不願意。
但姜綰綰被本能驅使,將男人翻來覆去的睡了一遍。
隨後她便昏睡過去。
直到一個時辰後,她才睜開眼,發現她就這麼被扔在寒潭中,男人穿戴整齊,撐着傘站在不遠處,面色比夜空還要黑沉!
姜綰綰掙扎了一下,無力的靠在寒潭邊,宛如重生似的看向男人,“公子......”
那會子她藥效在勁頭上,並未認出眼前之人。
眼下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男人......有些熟悉!
男人雖面容清雋,可雙眸陰狠無情。
看着是個狠人,但偏偏又面色發白,像是有甚麼不足之症!
即便如此,他周身的貴氣卻遮擋不住!
的確是貴人之姿!
對上他那雙陰冷的黑眸,明知他是要與她秋後算賬了,姜綰綰頓時一個激靈,“你得了不治之症,我可以救你!”
謝燃撐着傘,緩緩來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你方纔說甚麼?”
看着他腰間若隱若現的玉佩,姜綰綰心裏有了幾分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