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長嫂如母,你妹妹的嫁妝,你看能不能從你的嫁妝裏面........”
不變的場景與不變的對話,眼前的一切竟然如此清晰!
顏卿腦子嗡嗡作響,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她十九歲的這一年,嫁給宣武侯世子陸明軒的第三個年頭。
顏卿雙指抵住太陽穴,艱難的抬起頭。
紫檀圓木椅上,宣武侯府的陸老夫人手裏拿着一串佛珠,正一臉慈愛的笑看着她。
“卿卿,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陸老夫人再次出聲,面有不悅,但很快她便將這種情緒隱藏,再次露出慈愛的笑容來。
炭火在屋內熊熊燃燒,偶爾發出“噼啪”的爆鳴聲。
顏卿神情恍惚,“嫁妝?”
對了,她是安國公老來獨女,更是當朝太后的親侄女,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前世,她十里紅妝染紅了京城的半邊天,卻全部用來養活只剩下一具空架子的宣武侯府。
顏卿嫁入侯府的十五年來,勞心勞力,爲整個宣武侯府鞍前馬後。
最後更是爲了保住宣武侯的爵位,不顧太后的勸阻得罪了新登基的年輕帝王。
這才使得只剩下一個空架子的宣武侯府重現往日輝煌,甚至更甚。
……
“這......”
陸老夫人啞口無言。
如今,整個侯府的庫房簡直比乞丐的碗裏還要乾淨。
如非如此,她也不至於放下身段來求顏卿!
可是,她都如此求她了,顏卿竟然還敢拒絕,簡直目無長輩。
“也罷,你是公府嫡女,又是太后的親侄女,自然不把我這個老太婆放在眼裏。如今我是使喚不動你了,既然如此,我便讓軒兒回來,親自問一問他,他自己的妻子,他還能不能管的動了?”
以前,只要搬出陸明軒,顏卿總會乖乖服軟。
這一招也百試不爽。
可是今日,顏卿卻一反常態。
提起陸明軒,臉上更是冷的要掉出冰渣來!
陸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其中緣由,只能將一口悶氣憋迴心裏。
她一手抓起桌案上的佛珠,閉上雙眼,嘴裏唸唸有詞。
顏卿起身,“老夫人,孫媳婦先行告退!”
陸老夫人虔誠禮佛,絲毫沒有繼續理會顏卿的意思。
顏卿行了一禮,施施然退下。
……
“我竟不知,你是這樣貪斂錢財不擇手段的婦人!”
明月軒的大門是被大力推開的,寒風從門外灌入,吹得顏卿渾身一個激靈。
陸明軒靜靜地站在門檻外,周身籠罩着一層朦朧的寒氣。
他身姿挺拔如松,雪花沾染了眉梢,宛如白梅點點綻放,襯托的他越發清冷。
然而,此刻他的眼底卻燃燒着熊熊怒火,直直地刺向屋內。
看來,陸明軒白日裏已經去過壽安堂請安了。
而且端看他這般怒火滔天的模樣,估計陸老夫人沒少煽風點火。
顏卿視而不見,平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世子爺方纔說,我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陸明軒薄脣緊抿,眼中的怒意更甚。
白裏裏的白衣已經換下,他身穿一襲玄色勁裝,腰繫同色的玉帶,顯得身材修長挺拔,氣質冷峻。
顏卿看着他,不禁有些恍惚起來。
同樣是風雪交加的夜晚,她被歹徒劫走迷暈,卻在京城的郊外驚慌無措的醒來,身邊站着一位少年將軍。
他就穿着這樣一身服飾,騎着一匹高頭駿馬、鮮衣怒馬、意氣風發、抿着脣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那個時候,顏卿以爲看到了天神下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