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林城東城區。
孟家的院子裏吵吵嚷嚷的。
午時的陽光從院子上方照耀下來,刺目的光線落在宋安安白皙的臉上。
宋安安皺了皺眉頭,緩緩地睜開眼睛。
只見一羣人聚集在院子裏,嘰裏呱啦地吵鬧。
耳朵要麻了。
宋安安煩躁地瞥了一眼。
但她緊接着一驚,這是哪裏?
古代的房屋?一羣穿着古裝的人?
面前,一個五官漂亮的男孩看着她,驚喜地喊:“嫂子,你醒了嗎?”
宋安安的視線轉移過來,盯着男孩束在頭頂的頭髮,滿是不可思議。
她不是躺在自家兩室一廳的大牀上嗎?怎麼換了一個地方,還坐靠着牆壁了?
不對,不對,這肯定是在做夢。
宋安安想從夢中醒來,又閉上眼睛。
“嫂子,嫂子。”男孩以爲她又暈了,着急地喊。
……
他去學堂唸了幾年書,以爲甚麼都懂,這會咋咋呼呼的,生怕別人聽不見,完全不管宋安安被他毀了名聲後,會不會被世人笑話。
孟洛舟捏着拳頭,咬着牙關,怒道:“張大鵬,閉上你的臭嘴,我是不是打你打得輕了?”
這會,別說孟洛舟想打他,就連宋安安都想打這死小子了。
對於自己穿書的事,宋安安顧不得自怨自艾,便打起精神,讓自己清醒過來。
都已經穿了,她還能怎地?
也只能接受原主的身份,融入現下的場景了。
她忽然有一個想法:難道是她義憤填膺的咒罵“感動”了老天,才使得老天動動手指,讓她過來體驗一下原主的人生的?
是了,書中,張家來鬧事後的這天夜裏,原主的錢財全部被人盜竊,自此以後,原主就過上了手無二兩銀的悽慘日子。
果然,人啊!就是不能太感性,抱怨啥呢?現在遭報應了。
宋安安好難受,她的房子!她的車子!還有她的存款!那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掙的啊!
心情不好,結合原主受到的委屈,她嘴巴一癟,便直接哭起來。
她的哭聲一起,所有的吵鬧和爭執就都停了下來,一個個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身上。
太鬱悶了,宋安安哭了幾聲,便帶着哭腔數落。
“張嬸,你們家也太欺負人了,不僅把我推倒,讓我撞到牆上暈過去,還教唆一個才十一歲的孩子詆譭我的名聲。
“我家夫君三年前去當兵,那是爲國效力,我在家侍候公婆,從未做過任何出格的事,你們家爲何要在背地裏說我的閒話?
……
衆人被她的潑辣鎮住,一時間都沒敢出來接話。
張嬸推了人,到底是沒有道理,爲了讓自己的氣勢不輸給任何人,她又把張大鵬拉扯出來。
“我推人是我不對,可那也是因爲我太心疼我家大鵬了。
“你們看,大鵬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哪裏還有一塊好肉?
“關鍵是他的腦袋被孟家小子用石頭打破了,現在還在流血。”
爲了留住證據,張大鵬腦袋上的傷口都還沒有處理。
那血慢慢地往下流,把張大鵬的臉都染紅了。
咋一看,着實驚人。
宋安安真是服了,她這是心疼她家兒子的表現嗎?
有婦人看不過去,勸道:“大鵬他娘,不管怎樣,你都先帶大鵬去看看大夫,把傷口包紮起來啊!”
張嬸臉色一怒,“我若是帶大鵬去看大夫,把傷口包紮起來,那孟家還願意付診費嗎?”
宋安安聽聞這話,撫了撫額,踉蹌兩步,“我的頭也是被打得厲害,我也要看大夫。
“張嬸,我是被你推倒的,你也得給我付診費。”
張嬸眼睛一瞪,怒不可遏道:“安娘,你怎麼還訛上我了?”
宋安安迎着她的怒容,毫不懼怕地反駁:“張嬸,我哪裏訛你了?我被你推去撞到牆上給撞暈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我怎麼就訛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