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西沉,天邊兒就剩下布匹寬的紅。
尹雪苼一手提着素白裙襬,一手提着裝大紅染料的陶瓷罐子,快步向陳家書房走去。
忽然,她腳步一頓,隱隱聽到裏面傳出一些怪異的聲音。
起初,雪苼還以爲陳逸風出了甚麼事,等靠近了才聽清是女子的嚶嚀。
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這些話像是魔法把尹雪苼定在原地。
就算是雲英未嫁的黃花閨女也知道這意味着甚麼,一股背叛的疼痛和怒火在心裏發酵,她雙眸赤紅,一腳就踹開了那扇門。
書桌上,看到了一輩子都不想看到的精彩畫面。
怒火讓尹雪苼都忘記了羞恥,她美眸瞪着陳逸風,嫣紅的小嘴張了張,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雪苼……。”
“陳!逸!楓!”雪苼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劈手就把手中的東西砸出去。
陶瓷瓶應聲而碎,雖然陳逸楓僥倖躲開,卻給濺了一臉的染料,大紅的顏色落在雪白裏衣上,像極了鮮血。
地上的女人忽然抱住了她的腿,“雪苼姐,我愛逸風,以後我給你們鋪牀疊被,求雪苼姐給我個側室的名分。”
雪苼低頭看着她:“別喊我姐,尹錦瑟,我也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堂妹。”
尹錦瑟哭喊着往上撲,“雪苼姐,是我不好,都是我勾引的逸楓,你有甚麼衝我來。”
大腿傳來一陣刺痛,原來尹錦瑟竟然拿簪子扎她的大腿,幾乎是本能,尹雪苼抬腳就踢她。
……
尹雪苼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牀上,屋裏黑黢黢的,脂粉香味刺鼻,並不是自己的閨房。
她摸着痠痛的後頸,依稀記得有人在她那裏敲了一下,然後她就暈了。
還沒等想明白,牀邊有道高大的身影撲過來。
她本能的想呼救,卻被冰冷的槍管子頂住,男人的聲音沉冷如刀鋒,“別動。”
忽然遭受到這麼大的變故,雪苼頭皮發炸腿肚子發軟,張了好幾次嘴才顫聲說:“你是誰,要幹甚麼?”
屋外掛着紅燈籠,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隱在朦朧的光暈中,侵略性十足。他收槍解衣,幾下就把上下的衣服除乾淨。
雪苼連呼救都忘了,雖然看不分明,但是屬於男性的陽剛味道充斥鼻端,甚至都蓋過了濃郁的脂粉味,就算是未出閨閣的少女,也明白了他的企圖。
“脫。”低低的聲音幾乎是貼着她的耳朵灌進去,從未跟人如此接近的雪苼從耳朵麻到了腳趾,身體忍不住輕顫。
綿長低醇的笑聲從男人的胸膛裏溢出來,以至於雪苼的柔軟身軀都被震動,他眸色一黯。
雪苼牟足勁想推開他,卻因爲他重重一捏的動作軟了力,喉嚨裏發出連自己都陌生的甜膩聲音。
雪苼給自己嚇到了,她捂住嘴巴,這樣卻更方便男人攻城略地,左右手一分,她的衣衫破碎。
她掐着他的手臂推搡,“哪裏來的登徒子,放開。”
大概覺察到她語氣的強硬,男人長指微微一頓,接着卻更加放肆。
手指的槍繭磨得她疼痛無比,能做的只有更加用力去掐男人,剛纔她手指折斷,現在卻分不清是誰的血,只覺得滿手黏膩。
“鬆開。”男人給她惹惱了,伸手撈起她的香肩重重一摜,把她摔的眼冒金星。
……
雪苼嚇得心都揪成一團,她今晚怎麼這麼倒黴,不但給陌生男人看光摸光,難道還要讓整個雲州城知道嗎?
男人似乎很喜歡她這幅害怕的樣子,咬着她的耳朵低聲說:“讓他們走?”
雪苼拼命點頭,密長的睫毛用力眨。
男人大手攏着她細腰重重一捏,揚聲高喊:“外面是誰?”
外面的兵頭微微一愣,上前一步高聲回答,“雲州城治保大隊隊長宋義,你是哪個?”
男人的手在雪苼身上亂動,卻不回答。
雪苼額上汗珠細密,宋義是陳逸楓的表姑父,要是讓他看到自己,這清白的女兒名譽可就毀了。
她忽然身體往下,主動抱住了男人的腰,臉貼着他的胸膛輕輕揣摩,似乎在討好。
男人嘶的一聲,抓着她的小手握住了,他低聲說:“讓我高興,我就讓他走。”
慌到極致,雪苼也忘了少女的矜持,她閉着眼睛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動作,屈辱的淚水濡溼了睫毛。
“再不說話我可要掀開了。”外面的人已經不耐,伸手就要掀帳子。
一把摺扇斜斜的遞出去,頃刻間打開,男人的聲音不怒而威:“出去。”
一見扇子,宋義嚇得差點趴下,“原來是莫少您到了,小的打擾您老人家好事,該死,罪該萬死。”
扇子收進去,男人更是不耐,“滾!”
“是,小的馬上滾,祝您老人家龍精虎猛長鞭不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