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芝,你若想嫁進我李家,便只能從側門入府!”
鎮國侯府外綿延十里紅妝,一頂喜轎停在門外。
李修鶴身着新郎喜服,倨傲攔在正門。
喜娘臉上的笑僵住,不知該如何是好。
長街上看熱鬧的百姓也都愣怔。
多新鮮,大婚當日新郎堵在正門不許新娘進去。
走側門,那不是要貶妻爲妾嗎?
喜娘挑開窗簾,問新娘的意思。
沈涵芝眨了眨眼睛,茫然看着捧在掌心的平安果。
上一秒她剛被灌下毒藥,慘死在侯府柴房,下一秒竟然重生回剛出嫁時?
沈涵芝挑起轎簾,看着年輕時的李修鶴,一股憤恨湧上心頭。
她在自己手肘上狠狠掐了一下。
好疼!
老天有眼,竟然真的讓她重生了!
見她愣神,李修鶴不滿呵斥。
……
“小女乃太傅之女,遇歹人當街搶親,求辰王殿下相救!”
沈涵芝踉踉蹌蹌,雪白的指尖被繮繩勒出血痕,眼瞅着就要支撐不住了。
對面馬車車簾挑起,一顆葡萄彈出,落在馬蹄上。
駿馬撲通一聲跪下,身子前傾,將沈涵芝狠狠甩了出去。
衆人驚呼,這一跌非死既殘。
沈涵芝驚恐地閉上眼睛。
她寧願死也不想嫁給李修鶴,做侯府踏板,苟且一生。
預料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反而跌進一個帶着清冽龍涎香的懷抱。
沈涵芝挑起一條眼縫兒,一張凌厲的臉放大在眼前。
男人身穿玄色暗紋長衫,棱角分明的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漆黑的眸子是戰場鐵血廝S出的冷肅凌厲。
“還不起來?”
男人聲音低啞,略帶玩味。
沈涵芝杵着車窗慌忙起身,無奈身上的嫁衣太過繁複,腳下一個了踉蹌重新跌回趙北辰的懷裏。
好死不死,一雙手正好壓在趙北辰胸前......
趙北辰悶哼一聲,耳垂悄然爬上一抹,紅暈,聲音森寒。
……
趙北辰輕挑眉宇,淡淡看了李修鶴一眼。
凌厲的眸光中隱約帶着懾人S氣,李修鶴莫名吞了口口水,卻強撐着不肯讓步。
“請辰王殿下歸還我家新婦。莫要落得強奪臣妻之名!”
話音落,周遭護衛凜然,看向李修鶴的目光宛如看着死人。
趙北辰卻突然笑了,聲音涼涼。
“強奪臣妻?”
“莫說你們還未拜堂,就算拜了,只要我開口,難道陛下會不依?”
迫於當年真假傳位詔書的壓力,加之趙北辰這些年立下的赫赫戰功,只要他不謀反,陛下便不會苛待於他。
今日莫說他護着沈涵芝,就算把沈涵芝搶進自己府中當即成親,誰又敢多說一個不字?
李修鶴梗住,摸了摸發涼的脖頸。
不敢再跟趙北辰硬鋼,只能從沈涵芝處入手。
“罷了,不過是大小之爭,我讓你從正門走就是!跟我回去!”
沈涵芝略略翻了個白眼。
“堂堂小侯爺聽不懂人話不成?我已經說過,親事作罷。”
說完,朝趙北辰福了福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