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霍司宴結婚三年,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個聽話的妻子。
我親自給他做早餐,洗衣服,削果皮。
就連他的白月光發燒了,也是我半夜給她去買藥。
同學會上,白月光坐在他懷裏撒嬌,而我是那個專門在旁邊伺候他們的人。
他們取笑我,“霍總,你老婆真聽話啊?”
他薄脣一勾繼續使喚我:“過來,給我和月月剝蝦。”
我端着一盤熱氣騰騰的大蝦走過去,一下子扣在了他頭上。
“老孃不會剝蝦,只會倒蝦。”
......
頭重腳輕,我知道自己感冒了,勉強起來給自己倒杯水,水還沒有下肚,手機鈴聲響了。
我趕緊把水杯放下,因爲霍司宴規定,響鈴不過三聲,我必須接聽他的電話。
“幹甚麼呢?磨磨蹭蹭,同學們都到齊了,就等你了,五分鐘到。”霍司宴的聲音冷涼而低沉。
“我今天不......”還沒等我說完我不舒服,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看錶,已經過去了一分鐘。
他同學聚會的事,是中午他給我發短信告訴我的,當時我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傭人中間過來打掃衛生,都沒有把我驚醒。
……
我趕緊閉眼,因爲再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呯”酒瓶子響了,但是我沒感覺到疼,睜開眼才發現,他把酒瓶子扔在了地上。
還算有點良心,沒捨得砸我,不,是不能砸我,因爲契約條框裏,有這麼一條,男方不能對女方有暴力傾向,否則會分走一半家產。
這是霍司宴的奶奶特意加上去的。
我之所以嫁給霍司宴,也是因爲霍奶奶,一場偶遇,讓霍奶奶喜歡上了我,非要我做她孫媳婦。
再加上霍司宴從小就聽奶奶的話,在奶奶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威逼下,他只得把我娶了。
“我奶奶也不知道看上你甚麼了?一點事都做不好。”霍司宴拿起電話打給助理,“給我和顧小姐送兩套衣服過來。”
“不,要一套。”顧月月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然後側頭嗲聲嗲氣的說:“嫂子身上的這套,我想要回來了。”
我這才明白過來,我身上穿的這套禮服,原來是她曾經不要的。
霍司宴立即向助理改口,“只給我拿一套過來就行。”
“拿一套,你老婆穿甚麼?”其中一位同學笑着看向我,那種眼光讓人一看就感覺渾身不自在,好像我沒有穿衣服似的。
霍司宴瞪了我一眼,“還不快起來,去衛生間把衣服脫下來讓月月穿上。”
“那我穿甚麼?”我脫口而出。
“你光着。”霍司宴隨口而答的一句話,使得包廂裏的同學們一片譁然。
“哇,不是吧?霍總這麼大方,我等不是可以一飽眼福了。”
……
奶奶走後,霍司晏果然繃着一臉出現在我面前。
“沈清禾,仗着我奶奶喜歡你,故意讓我回來陪你,是嗎?”
霍司晏伸手掐住我的喉嚨,“不是感冒發燒了嗎?身上爲甚麼這麼冰涼?”
何止身上冰涼,霍司晏,我心裏早就結成了冰,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他把我掐的喘不過氣才放手,放手的同時,一把扯下我脖子上的項鍊。
“月月說,她喜歡這款項鍊。”
呵呵,這款項鍊可是當時我們結婚時,你親自己給我戴上的,現在竟然因爲顧月月一句喜歡,你就毫不留情的給我摘下。
摘就摘吧,你不摘,我也會摘的。
“以後,少跟我玩這種裝病的把戲,我一點都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霍司晏,這也不是我演的,即使是我演的,以後也不會了,因爲,我們兩個,沒有以後了。
“離婚吧!”
我平靜如水的說,一雙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很漂亮,適合我的審美觀,只是,這天花板下的人,我已經不再留戀。
霍司晏頓了一下,扭頭斜眼看我,“你剛纔說甚麼?”
“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