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蘊大學畢業那年,謝家意外破產。
父親被迫入獄,母親腦梗,未婚夫盛南庭急着擺脫她這個累贅,迫不及待和她的死對頭高調結婚。
高樓大屏鋪天蓋地的宣揚着這樁喜事,而謝枝蘊被債主逼進髒污腥臭的小巷子裏,試圖要她賣身還債。
就在謝枝蘊打算魚死網破的時候,沈舒白從天而降,替她還清了債務,召集全球頂尖醫生給母親手術。
可惜母親還是沒活過來,沈舒白向她求婚。
“枝枝,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他踐行了諾言,南城無人不知謝枝蘊是他沈舒白的掌中寶。
直到三年後,謝枝蘊意外查出胃癌,意外聽到沈舒白和朋友的對話:
“舒白,你甚麼時候謝枝蘊離婚?她是個破鞋,配不上你。”
“就算你把她母親的心臟給了顧婉婷,也用不着娶她吧!”
沈舒白聲音苦澀,“我也知道她被那羣人玩爛了,想到就噁心,可當時婉婷和盛南庭還沒結婚,我如果不娶謝枝蘊,她肯定會回去糾纏盛南庭。”
“爲了婉婷,我甚麼都願意做。”
......
冷漠的言語似利刃狠狠扎進謝枝蘊心口。
她怔怔往前半步。
……
她眨眨眼,壓住翻湧而來的澀意,扭頭前往檔案室,因爲在醫院任職的緣故,她輕而易舉調出當年母親的病例,她甚至沒耗費多少心神,就看見了夾在其中的QG捐贈協議。
謝枝蘊眼睫微顫,她繼續往下看,視線落在最後的簽名上。
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沈舒白,徹底切斷她所有希冀。
她遊魂似的離開檔案室。
周圍人來人往,兩個小護士的聲音精準無誤的落進她耳朵裏,“你看見了嗎,沈總對顧小姐簡直疼到骨子裏去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顧小姐就是個簡單的肚子疼,沈總就急的把院長都拉過來親自看病了,還說甚麼看不好就換人來坐這個位子。”
“還有上次,聽說是扭了腳,沈總就全程把人抱在懷裏不帶放下的,嘖嘖嘖......”
“這算甚麼,我聽說,這次沈總爲了討心上人喜歡,直接把幾個億的項目送給顧小姐了,還有前段時間,幾千萬的珠寶,也是說送就送。”
護士們羨慕的言語落進謝枝蘊耳中,瘋狂拉扯着她的思緒。
她像是被丟進冰火兩重天,血肉不斷被撕裂重組,劇烈的疼痛讓她神思恍惚,直到突然聽見了沈舒白的聲音。
“怎麼樣,這樣會好點嗎?”
謝枝蘊猛地頓住腳步,僵硬的側過頭看向病房。
隔着玻璃,她看見沈舒白滿臉關切的陪在顧婉婷身邊,一邊給她調整身後的枕頭,一邊替她輕輕揉着肚子。
顧婉婷穿着病號服,面容素淨,低垂着眉眼顯得柔弱無害,“好多了。”語氣柔和了兩分,“今天又麻煩你了。”
……
下一瞬,一股巨力將她猛地推開。
謝枝蘊撞到牆上,腦袋瞬間有些發暈。
可沈舒白完全沒有在意,只是滿臉緊張的查看着顧婉婷的情況,“你怎麼樣,還好嗎,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顧婉婷額頭傷勢看着猙獰,實則只是破了點口子,擦掉看着嚇人的血,指不定誰比誰嚴重。
“舒白。”
顧婉婷躲在他懷裏,滿臉驚慌,“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跟枝枝解釋一下當年的誤會,可我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
她眼淚不斷滑落,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沈舒白回頭怒視着謝枝蘊,“你身爲醫生,不好好上班,跑來欺負病人?謝枝蘊,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沒有絲毫懷疑,直接認定了謝枝蘊的錯。
直到此刻,她心底自嘲,到底是有多蠢,纔看不出沈舒白心裏根本沒有她?
“你趕緊跟婉婷道歉。”沈舒白命令她。
道歉?
她也配!
謝枝蘊強逼回湧到眼眶的淚意,盯着顧婉婷質問,“誤會?甚麼誤會?是你當初故意爬牀勾引盛南庭是誤會,還是你偷了我媽媽......”
‘心臟’二字還沒來得及出口,沈舒白反手一個巴掌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