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惜穿着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坐在極盡奢華的別墅裏。
面前二十年未見,穿戴華貴的親媽握着她的手哭訴道:“惜惜,你在鄉下過苦日子,嫁到霍家也能享受榮華富貴。”
喬惜的心抽痛了一下,心裏對母愛的奢望蕩然無存。
她面無表情地看着趙玉珍說道:“我纔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確定要我嫁給蘇薇薇的未婚夫沖喜?那個出了車禍昏迷不醒的植物人?”
蘇家想要富貴攬了霍家沖喜的橄欖枝,卻不希望蘇薇薇嫁過去受苦。
她是替罪羔羊,一開始就被犧牲的那個,趙玉珍這纔將她從鄉下接來。
趙玉珍哭得可憐,直接跪在她面前說道:“我也沒辦法。我是二嫁女,是後媽!看着是有錢太太,但也有許多苦衷。我生了你一場,你就當幫幫媽媽吧!替你繼姐出嫁吧!”
喬惜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微發紅。
趙玉珍當年丟下在襁褓中的她,嫁到蘇家當繼妻。她將繼女蘇薇薇疼得像是眼珠子一樣,二十年對她這個鄉下的親生女兒不聞不問。
她以爲趙玉珍接她回來,是良心發現想起她這個被拋棄的女兒,沒想到是榨乾她最後的價值。
“好,我嫁。”
就當還了生恩。
趙玉珍破涕爲笑,連忙擦乾眼淚將她拉了起來,“霍家準備了鳳冠霞帔,大紅喜慶,趕緊換上。”
她只顧達成自己的目的,喜氣洋洋地張羅。
喬惜甩開她的手,明媚的俏臉上滿是冷意,“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和你再無瓜葛。”
……
氣氛冷窒。
喬惜捂着心口狂跳,挪了挪屁股試探地問道:“你......你醒了?”
男人睜着眼許久都沒有動靜,也沒有聲響。
喬惜試探地伸出手覆蓋在他的雙眼上,手心微癢。
霍行舟緩緩地合上了雙眼。
她翻身坐在牀邊,出了一身冷汗。最後捏着袖子將霍行舟臉上的口紅印全都擦乾淨了,又做賊心虛用被子蓋住他全身。
他還是沒醒。
喬惜這才安慰自己,這是植物人無意識的反應吧。
剛纔的聲音,可能是她幻聽了。
她無聊地坐在牀邊,坐了許久夜都深了。捂着嘴脣打了一個哈欠,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半夜,她凍得蜷縮成一團,又夢到了多年前被圍困雪山的那一夜,也是這麼冷。喬惜翻了一個身,本能地抱住軀體溫熱的男人,卻錯過了男人又一次睜開的雙眸。
天光大亮。
喬惜是被一陣喧鬧聲給吵醒的,她睜開朦朧睡眼。
錢嬸端着臉盆站在牀邊,“少夫人,請您爲少爺擦身洗漱。”
“我擦身?”
……
樓梯角落裏。
喬惜看到屏幕閃動的那個名字,忍着反感接了起來。
“喂。”
“惜惜。”電話另一端趙玉珍溫柔地試探,“聽說霍二少醒了?他雙腿真的廢了?”
醫生剛下診斷,蘇家就知道了內部消息。
趙玉珍沒有關心霍家怎麼處置一個替嫁的繼女,也沒問她昨夜是怎麼度過的,反而來刺探內幕。
喬惜的心更冷了。
她淡淡地說道:“沒事我就掛了。”
“等等!”
趙玉珍焦急地喊道,“你幫幫你姐姐!霍行舟手裏有個大項目,是天元集團和霍氏合作的。只要你能說服他簽了《項目轉讓書》,你姐姐就能夠嫁給霍大少,你們還能當妯娌呢。”
喬惜氣笑了。
“你憑甚麼覺得這個忙我能幫?我只是一個沖喜新娘,沒有任何地位。”
趙玉珍耐心地哄着她說道:“你一嫁過去,霍行舟就醒了。現在霍家二房都指望你呢。何況他已經是廢人了,手裏握着項目有甚麼用。還不如讓出來成全你姐姐和霍大少。”
趙玉珍眼底閃過貪婪,那項目竣工後能橫掠數十億的利潤呢。霍行舟就是靠着這個項目坐穩霍氏的。
“我幫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