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榮整個人似置身火爐,備受煎熬。
眼前一陣陣發黑,源源不斷的衝擊着她僅剩的理智。
緊咬嘴脣,
難道,裴敘卿灌給她的不是毒酒而是迷情藥?
不是,變態吧!
腿一軟,摔倒在地。
顧榮暗恨,抬手拔下金簪,刺進掌心,片刻的清明讓她看清了周遭環境。
猛地怔愣駭然,佛寧寺?
垂眸,視線落在鮮血汩汩流淌的手掌。
白皙如玉,嫩如凝脂,沒有厚薄不一的繭,沒有大大小小的傷疤。
她回來了?
回到了在佛寧寺被下藥不得已失身給裴敘卿的那天?
來不及細想,
不管了!
夢也好,重新回來也罷,她都不能在失去神智的那一刻撲倒裴敘卿。
……
顧榮迷迷糊糊的睜眼,坐起身來。
確定了,不是夢。
是真的重生在一切悲劇的開端。
掃了眼房間的陳設,別具一格,低調素淨中透着無盡的奢華大氣。
心下一顫,難道錯把低調貴公子當樸素香客撲了?
窗牖外,似有人影晃動。
顧榮斂起眼底的驚喜,看着牀榻上的點點血跡,扶額嘆息。
重生的時機到底稍稍晚了些,避開了裴敘卿,卻未逃的過烈性迷情藥。
守在窗牖外的,是與她行**之事解了藥性的人嗎?
等等!
顧榮敏銳的察覺到異常,衣裙整齊、身體無痠疼異樣,唯一有不適的脖頸,宛若受到重擊一般。
垂眸沉思,迷情藥作祟下迷濛模糊的畫面陸陸續續浮現。
顧榮耳根不由得有些發熱,臉頰暈上一層淡粉。
好消息,上天垂憐遇到了六根清淨坐懷不亂的人。
壞消息,她過於飢渴生猛把他嚇得不輕。
……
禪房裏,謝灼和宴尋大眼瞪小眼。
謝灼眉宇間仍舊瀰漫着難以接近的清冷,可偏偏心口像是被甚麼縈繞牽扯,如鯁在喉,鬱氣不上不下。
尤其是在看到掌心厚厚一沓銀票時,理不清的雜亂心思陡生。
沉聲道“宴尋,你進來作甚?”
宴尋笑得痞裏痞氣“小侯爺是在喫醋嗎?”
謝灼:......
沒有人知道此刻銀霜面具下是怎樣的玉山覆蓋雪又生花的景象。
下一瞬,宴尋從另一側的窗戶翻身而出“小侯爺放心,屬下定爲您盯的緊緊的。”
“不過小侯爺還是悠着點,長公主殿下身邊還有位樂安縣主呢。”
“齊人之福不好享。”
謝灼眉頭越皺越緊,樂安與他有何牽絆?
不過是他在佛寧寺休養時,母親養在膝下逗趣兒的。
禪房外,竹林旁。
“顧姑娘。”
裴敘卿青衫樸素,柔順軟細的墨髮下是寡淡無趣乏善可陳的容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