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國公府。
宮中的元日宴剛剛結束,國公爺蕭雲昶飲醉了酒回來。
憐芙渾身赤luo地上了他的牀,雪白曼妙的嬌軀輕顫,脣主動貼近他的薄脣:“國公爺,奴侍候您歇息。”
許是酒液讓蕭雲昶頭腦都不清醒了,他翻身將憐芙壓在身下,掐住她的下顎,薄脣覆下,毫不客氣地親吻啃咬。
憐芙眼底漫出難捱的淚,卻不受控制般擁住他的脖頸,吻上他的喉結。
雷聲陣陣,雨打芭蕉。
屋裏溫度漸漸升高,牀上的兩道人影糾纏不休,直到最後,憐芙抗拒地推着他的胸膛,嗓音都哭啞了,直到半夜,蕭雲昶才終於放過了她,沉沉睡去……
熹微的光自窗外打進來。
憐芙睜開雙眸時只覺渾身痠痛,耳邊卻傳來一道冷淡地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醒了?”
本還有點迷糊的憐芙一個激靈,彈坐起來,二話不說跪倒在地:“奴冒犯國公爺,奴有罪。”
蕭雲昶喜怒不定的目光在她周身輕掃,無形的威壓在房間內擴散開來,憐芙呼吸都不由屏住,心中卻毫無畏懼。
勾引權勢滔天的國公爺,是她今生能給自己找的唯一的一條路。
前世,她作爲侯府小姐沈珊月的陪嫁丫鬟進了國公府,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以她的姿色,派過來只是爲了未來在沈珊月懷孕時做大少爺蕭子博的通房丫鬟。
她安靜地等待着自己的結局,在沈珊月孕後,本本分分做了三年的通房,從不敢拿喬,卑躬屈膝討好沈珊月,她只想好好活着。
……
國公府的柴房她再熟悉不過,前世沈珊月磋磨她時,這柴房幾乎成了她半個家。
老實等在這裏是不可能的,沈珊月不知她來做甚麼了,天快亮了,她再不回去,沈珊月便第一個不會放過她。
憐芙看着旁邊的窗戶,輕車熟路地把窗戶掰開,悄然無聲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料剛剛進門,一個巴掌便毫不客氣扇到了臉上。
“賤蹄子,大半夜的不老實到哪兒去了?”
這熟悉的聲音,是沈珊月身邊的丫鬟銀桂。
前世,銀桂嫉妒自己美貌,又能夠伺候蕭子博,自己卻因膽小不敢得罪沈珊月做了一輩子的丫鬟,暗中折磨自己折磨得厲害。
同住一屋時,她就經常打自己耳光,到後面自己被做成,人彘時,她還用鹽按在自己傷口,惡毒至極!
可恨前世自己本本分分竟從不反抗,如今她既爬了蕭雲昶的牀,明日等着她的,要麼是成爲蕭雲昶的枕邊人,要麼一死,她還有甚麼可怕的?
憐芙捂住火辣辣的臉,眼中一狠,毫不客氣反手扇了回去:“我警告你,別再隨便對我動手!”
“啊——”銀桂慘叫一聲,萬萬沒想到向來忍氣吞聲的人竟然敢對自己動手,立即憤怒得渾身顫抖又要打回去。
“賤婢,你敢打我!”
憐芙一把抓住她的手,兩個人掙扎着滾到地上,銀桂扯住她的頭髮怒叫,憐芙也半點不肯示弱,急劇喘,息着跟她對峙。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都甚麼時辰了,憐芙你這死丫頭還不快去伺候夫人洗漱!”
……
憐芙也受了驚,連忙後退兩步,仰起臉看他,連忙白着臉行禮:“奴見過國公爺。”
蕭雲昶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眼底醞釀着一場冰冷無情的風暴,他猛地掐住她的脖頸。
憐芙驚呼一聲,只覺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先呼吸不過來了,後背便重重撞上那垂花拱門。
小臉被迫仰起,因爲呼吸不上來,她難受得下意識一把抓住了他青筋暴起的大手,聲音嘶啞。
“國、國公爺。”
蕭雲昶目光十足的冷冽:“今日早晨我就放過了你,你竟敢故技重施找上門來,說,你是誰的人。”
他以爲她是故意的,又想勾引他。
憐芙心中卻只有一個大寫的冤枉,她小臉都憋得青紫,嘴脣顫抖着再也不敢說謊。
“奴、奴是沈夫人身邊的下等丫鬟,沈夫人想叫奴做大爺的通房,可奴不想去,才斗膽來煩擾國公爺。”
蕭雲昶眼底帶着幾分打量,冷而譏諷地看着她,語氣不明:“不想做蕭子博的通房?”
做誰的通房不是做?這個理由不夠讓他信服,蕭雲昶黑眸冰冷。
憐芙心裏也清楚,可真正的原因如何能說?
她心中悲哀極了,咬住下脣,竭力粗重地呼吸着道:“是,奴不想做大爺的通房,再加上奴如今已經失貞,夫人與大爺素來、素來氣量狹小,若是讓夫人知曉奴已不是處子之身,定會命人S了奴的,求國公爺救救奴!”
她說着這話,便想到前世自己經歷的那些苦難,眼淚不自覺蔓延上來。
嬌容帶淚,梨花帶雨,眼底的朦朧與痛苦再次讓蕭雲昶難以抑制地想到了昨夜,那樣軟的觸感,那樣滑膩的肌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