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是此刻洛璃唯一的感覺,那一種全身上下幾乎每個細胞都在叫囂的劇痛。
彷彿是整個人被火車碾壓過一般。
隨後,耳邊就是紛紛擾擾的聲音,哭聲,悽慘的叫聲交織在了一起。
猛然睜開眼,入目的卻是一片暗紅的小湖,那是法場上一千八百七十三人的鮮血匯聚而成的血紅。
彷彿是地獄裏的血海。
“明月公主,怎麼,你終於醒了嗎?”一道明明很嬌軟,卻猶如惡魔一般的聲音響起。
洛璃轉頭,看到了不遠處一臉笑意的嫵媚女子。
女子穿着火紅的長裙,衣領的開口很大,半隱半露之間,那耀眼的火紅色和白皙的肌膚交相輝映,讓人瞬間沉迷到難以自拔。
“既然醒了就好辦了。看到了嗎?今天可是你燕國亡國的日子,這裏是你燕國皇室裏,上到你的父皇,母后和準備出逃的哥哥明凌殿下。下到皇室裏的宮女太監,全部在這裏。”那女人說着,指了指小湖中那一具具屍首分家,脖頸還在噴湧着鮮血的屍體。
“整個燕國皇室,就只有你一個人了哦。”
洛璃瞪眼,腦子裏卻是一團漿糊。
她是誰,她在哪裏?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腦海中泛起,接着無數個畫面猶如潮水一般的湧來。
耳邊卻依然是那個女人在叨逼叨。
“你別裝傻,你以爲你裝傻就沒事了,告訴你,太子殿下是我的,是我香香的。”
……
“請香香公主有個分寸,您已經毀了她的容貌,若是再弄瞎了她,末將無法和殿下交代。”
香香冷哼,有心要發飆,可一想到對方那響徹整個大陸的臭脾氣,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好,本宮不動手了,但是本宮要將她送去萬花樓。起碼要十天。”
林峯無奈的低嘆:
“只能七天,七天之後,我們就要回程了,到時候勢必要帶着她一起回去的。”
“好吧,七天就七天,來人,將她給我送到萬花樓去,掛上牌子:七天內免費。不管是販夫走卒還是乞丐花子統統可以上。”
“是!”身邊有人答應了一聲。
林峯微微皺了皺眉頭,卻終究沒有多說甚麼。
很快有人上來要將洛璃推搡走,洛璃卻朝着上來的兵丁淡漠的瞟了一眼。
兵丁立馬感覺似有一把刀在他的脖頸之間轉悠,讓他不自覺的停止了手裏的動作,後退了一步。
然後眼睜睜的看着洛璃轉身一個人一步步的走過。
那離去的背影彷彿如山嶽一般,居然有種說不出的孤傲霸氣來。
走出去幾步後,洛璃轉回頭深深看了香香一眼,那一眼卻讓原本還很得意囂張的香香瞬間墜入了冰窟,通身冒出了一陣陣的冷汗。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活着到熙木國去。”幾乎是剎那之間,香香就下定了決心。
監斬的任務完成,林峯下令撤兵,周圍圍觀的羣衆也慢慢的散開了。
……
面具男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不耐煩的放下了手裏的杯子:
“女人,麻煩,死了最好。”
冷冷的撂下了一句話後起身:
“她要嫁便嫁,嫁給威武就是。”
“走了,那邊有消息了。”
話落,他的身影一閃而逝,再次出現已經到了百米之外。
青衫男子嗤笑出聲,因爲威武是太子府裏養的一條看門狗。
他居然要大陸第一美女,他的未婚妻去嫁給一條狗。
不過想想也是,那姑娘已經毀了容,再也不是大陸第一美女了,若是再在萬花樓裏呆七天出來,別說是七天,哪怕只有一個時辰,估計也就只配得上太子府裏的一條狗了。
青衫男子惋惜的搖了搖頭,跟着起身消失在天台上。
……
萬花樓是燕國甚至整個大陸上首屈一指的青樓妓院。不光是燕城裏有,即便是別的國家甚至皇城裏也是有的。
因此,萬花樓的排場那是絕對不用質疑的,不說非富即貴也差不多。
可是今天,萬花樓外卻排成了一排長長的隊伍。
不同的是,這隊伍裏的人都是販夫走卒,甚至還有不少是穿着破爛骯髒的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