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大雪。
大啓王朝,文伯侯府如意院。
沈嬌嬌端坐在在黃花梨木方椅上,如玉的美人身着正紅色的長裙棉襖,如星辰般的雙眸淡漠的看着自己當了三年巡撫的夫君文明遠,以及他毫不避諱牽着的清麗女子和她懷裏抱着的嬰孩。
文明遠身着白色的冬裝棉長褂,本應臃腫的服飾被他穿得筆挺板正,再加上他俊逸非凡,氣質清雅,瞬間便讓人想到松間明月。
可就是這樣的松間明月卻給她送了一份大禮。
“嬌嬌,這是林芸月,她懷裏的孩子是我的,我去年已經請陛下賜婚,她也是我的妻子,和你不分大小,以後在府上你住東院,她住西院,你們互不干擾。”
文明遠俊逸的臉上帶着絲絲歉意,語氣中卻是篤定了她沈嬌嬌不會和他翻臉。
若是以前的沈嬌嬌或許會因爲有求於文明遠而忍氣吞聲的答應了下來。
可如今的沈嬌嬌卻怎麼也受不得這口氣。
因爲她重生了。
她知道沈家被含冤流放三千里又不知所蹤的真相,眼前的這對狗男女是大啓明景帝的棋子,而她沈家是明景帝玩弄權謀的犧牲品。
可恨的是文明遠這匹惡狼是她親自選的。
沈嬌嬌以爲嫁給文明遠,她命中註定的生死大劫便不會殃及家人。
可她嫁給文明遠,纔是他們沈家遭難的開始。
文明遠給他們沈家帶來了所有的風雨!
……
這黑鷹是他們沈家緊急傳信用的,可日行千里,且它只認沈家人的氣息,聽沈家人差遣。
以往爲了避人耳目,他們沈家都會用正常的信鴿傳信,就爲了讓明景帝安心。
可明景帝對他們沈家的猜忌越發重了,甚至到了要肅清他們沈家所有人的地步。
按照她上輩子死前所知道的一切。
明景帝會用她的死去刺激沈家人和誓死追隨沈家的沈家軍,在他們爆發的時候讓玄甲軍圍剿沈家所有人。
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今晚她就會葬身火海。
她的家人也會因此暴露蹤跡,死無全屍。
如今,她重生了。
雖不能立刻力挽狂瀾,但也不會被動等死。
上輩子爲了讓文伯侯府的人滿意,她賢良淑德、端莊大方,是個合格的宗婦,從未在他們面前動用過武力。
除了他的家人和幾個心腹,沒有人知道她會武。
這一次,她不會再收斂鋒芒,這些傷害她沈家的牛鬼蛇神。
來一個,她S一個!
來兩個,她S一雙!
大啓的天非要她沈家覆滅,那麼顛覆了這王朝她也要保下自己的族人!!
……
“芸月不明白姐姐的意思,你如意院走水,我爲何要解釋?”皇甫芸月站得筆直,反駁的聲音卻很大。
沈嬌嬌冷笑:“難道你不該和我解釋一下嗎?”
“如意院走水,侯府哭天搶地的說要救火,可一個人都沒有來這邊,偏生芸月姑娘你一個人來了這裏,剛纔還在東張西望,好似在找甚麼。”
“芸月姑娘你是在找甚麼呢?看我死了沒有?”
沈嬌嬌問得直白,直愣愣的冷光注視着皇甫芸月,皇甫芸月頓時在沈嬌嬌面前失了氣勢。
她打探到的消息不是說沈嬌嬌辱沒了將軍府的血脈,是個窩囊廢嗎?
沈嬌嬌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氣勢啊?!
“姐姐你誤會了,我住在西院,聽府裏奴僕叫喊着你這如意院走水了,亂做一團,我擔心你就過來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哦?是嗎?”沈嬌嬌淡笑着反問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
皇甫芸月一點也不想繼續呆在這裏,她總覺得現在的沈嬌嬌很邪門,像是知道她來這裏的目的一樣。
當然,皇甫芸月還沒有傻到自己暴露。
“我和姐姐有誤會,姐姐不信我也是應該的,只是我對姐姐沒有惡意,只是過來看看而已,姐姐沒事就好,我就先走了。”
皇甫芸月期期艾艾說着,漂亮的桃花眼閃着淚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沈嬌嬌最是見不得這種沒事兒就哭哭啼啼的女子,這樣的女子總以示弱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想來文明遠就是被這溫柔似水的柔情模樣給降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