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我肯定還在夢裏沒醒呢......"
陳桃桃望着四周的土牆,自欺欺人地又閉上眼睛,但再次睜開時,那四堵土牆依然堅挺地立在那裏。
她只好再把眼睛合上。
"陳家的,你家小子我們帶走了啊!"
外面響起一聲洪亮的喊叫,陳桃桃顧不上裝睡,猛地從牀上彈起來。
她衝出搖搖欲墜的房門,望了一眼院子裏的情景,喉嚨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那喊話的是個粗獷大漢,穿着古裝,一副古代人的模樣。而更讓陳桃桃留意的,是站在院子中,臉色蒼白、身體瘦弱的少年。
陳桃桃穿越到了昨晚讀的小說裏,眼前的少年正是書中差點害死主角的大壞蛋,而她自己,則是這個反派的惡毒妻子。
只需一個"惡"字,就知道這角色的下場有多悲慘——她是反派黑化後第一個親手解決的仇人,被殘忍地做成"人彘",痛苦地死去。
陳桃桃: "......"
她的腿軟得厲害。
一開始還以爲是在做夢,但現在......
陳桃桃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鑽心。
"等等!別急着走!"
看着大漢要帶走齊天,陳桃桃連忙大喊一聲,上前阻攔。她瞥了一眼滿身是傷的齊天,感覺自己的心涼了半截。
……
完了......
陳桃桃感覺眼前一黑,差點兒連站都站不穩了,銀子要是沒了,她的命也就懸了。
“哼。”
那個粗壯大漢不屑地哼了一聲,他早有耳聞陳家的人愛無理取鬧,如今居然還敢跑到他們六爺這兒來鬧騰,簡直是不知死活。
六爺是個人口販賣團伙的頭目,而這粗壯大漢則是他的手下打手。他根本不在乎陳桃桃那彷彿天要塌下來的表情,拉着齊天就要走。
“不不不......”
陳桃桃今天說甚麼也不能讓齊天就這麼離開,情急之下連忙又衝上去擋在前面。
“你再這麼胡攪蠻纏,可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大漢眉頭一皺,看上去一拳就能把陳桃桃送上西天。陳桃桃可不想死,更不想遭受那種非人的折磨。
“您再寬限我幾天時間,我保證一分不少地把那一兩銀子還上......”
“做你的春秋大夢!你是個甚麼德行,老子會不知道?”
好喫懶做,不講道理,陳家的名聲方圓幾里內誰人不知,這粗壯大漢哪會輕易相信她!
他猛地甩開纏着自己的陳桃桃。
“房產!房產證,我用房產證作抵押,到時候一定能還上銀子!”
陳桃桃環視院子,沒見到其他值錢的東西,情急之下只好先用這個辦法拖延時間。生怕對方不信,她急忙跑進屋,取出自家的房產證,一把塞到大漢手裏。
……
"齊天......齊天?"
"我扶你坐起來......"
"......"
眼皮重得像掛了秤砣,他知道,自己又開始發燒了。牀上那層薄薄的茅草墊子根本擋不住寒意,齊天只能把自己蜷得更緊些。
彷彿有人在呼喚他......
模糊的意識中,他感覺有人把他攙起來,餵了口溫水,隨即又躺回了牀上。被褥似乎變了個樣,可他已無力多想,意識再次沉入了黑暗深淵。
沒事的,燒一燒就會好......
在那擁擠又堆滿雜物的柴房裏,陳桃桃摸着少年滾燙的額頭,望着因高燒而不省人事的他,心裏焦急萬分。
這可是古代,發燒可是能要人命的,齊天該不會就這麼被燒壞了吧?
她清楚齊天受了傷,剛剛還在村後山腳採了些外用的草藥,誰料回來就發現齊天已經燒得失去了意識。
能認出這些草藥,多虧了她在大學時選修了中醫課程。
可是,萬一齊天真的走了,自己不就能躲過被做成“人彘”的命運了嗎?
陳桃桃望着滿臉通紅、嘴脣乾裂的少年,使勁搖了搖頭。
不行,這可是見死不救啊!
陳桃桃晃了晃頭,把這些荒唐的念頭甩到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