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這裏就行了吧。”
“要我說扔邊上就行,反正最後都要被喫個精光,嘖嘖嘖,三皇女啊,竟是這般下場。”
兩個男人將草蓆卷着的屍體丟了上去,這是一堆死去人屍首堆疊起來的小山,無數的野狗、禿鷲在附近徘徊,隨處可見被啃食的骨頭碎渣。
草蓆被扔的直接打開,裏面躺着的屍體上穿着的華服露了出來。
兩個男人眼睛一亮,雖然有不少血污,但洗乾淨也能賣不少錢。
兩人當機立斷的將衣服扒了下來,連腳上的鞋也不放過。
一道幽魂,立在兩人身後。
幽魂的臉和草蓆裏面裹着的女人一模一樣,此刻眼含怨恨的盯着兩人。
一陣陰風颳過,兩個男人拿着衣服哆嗦了幾下跑了。
幽魂傷不了活人,只能退了回來,徘徊在自己的屍體附近。
躺在草蓆上的漂亮女人,怒睜着一雙眼睛看着蒼天,不肯閉合。
幽魂飄在自己的屍體上面,和自己的那雙眼對視,周圍陰風陣陣。
被自己最信任的親人背叛,幫那人剷除異己甚至手足相殘,用血給那人鋪平了通往帝王寶座的路,自己卻是落得這樣的下場。
細微的響動傳來,幽魂回頭,看見來人的時候愣了一下。
那是她被逼無奈娶的正夫,朝中重臣塵家的小兒子,塵沐陽。
……
在亂葬崗抱着自己屍首慟哭不已的男人身影讓雲阮狠狠握拳,腳下一個發力,身輕如燕躍了下去。
凰城之內,皇親國戚遍佈大街小巷,塵家輔佐三位帝王,家中世代皆出朝廷重臣,在朝堂之上有着一席之地。
這樣的文臣世家和皇族聯姻,也算不上高攀。
更準確的說哪一位皇子、皇女若是能夠和塵家結親,朝堂之上的助力可得不只一二。
但塵家向來清高自持,不屑攀談權貴,家中子女所娶所嫁皆可按自己心意,哪怕是清貧小戶也未嘗不可。
身爲朝廷重臣,塵家的院落很大但伺候的人卻很少,塵家數次請求女帝搬離現如今的院落,皆被一句不可怠慢帶過。
一道身影,輕輕落在了院落某處。
雲阮輕車熟路的往前走,縱然迴廊再如何曲折,她都沒有絲毫遲疑。
很快,她便走到了一處房門前。
“塵沐陽,你在裏面嗎?”
她的聲音,讓屋子裏正坐在軟榻上讀書的男人險些跌下來,他穿着一襲淡色衣裳,立刻自軟榻上離開。
“不必開門,我說幾句話就走。”
雲阮的手按在了門扉之上,塵沐陽抬起的手又縮了回去。
“我是雲阮,今天來找你是有幾句話要交代。”
雲阮的黑眸盯着面前閉合的門扉,不待裏面的人回應繼續開口道,“母皇會在她壽宴之上爲你我賜婚,屆時我會拒絕,母皇一定會問你意願,你也拒絕便是。”
……
寒風吹過,微微撩開了她的斗篷一角。
雲阮聽到了自己頭頂上方傳來的細微腳步聲,身體沒有任何動作。
一個呼吸之後,兩道黑影自她後方落了下來,手持利刃,朝着她而來。
雲阮回頭,身體敏捷閃躲,來襲的兩人有些錯愕,她看上去並非毫無防備,似乎知道他們會來一樣。
刀光劍影,街上立刻亂了。
人們大喊着S人了,原本還有序流動的街道立刻變的擁擠一片。
他們的招式和前世一模一樣,沒有分毫差別。
前世的自己因爲突如其來的刺S,還是一對二有些喫力,可是這一次雲阮躲的遊刃有餘,甚至在她有機會出手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做。
呼——
一陣強風而來,吹掉了不遠高處掛着的花燈,裏面的火立刻將花燈引燃。
又是一陣風,花燈裏面被燒斷的木條帶着火星子飛了過來,雲阮黑眸一閃,時候到了。
那木條落到了她的斗篷上,火苗立刻燃了起來。
斗篷被她脫下,便是在這時候一柄閃着寒光的利刃刺了過來。
雲阮看着瞄準自己腰間的利刃,身體也只是微微一偏避開了要害位置。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