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3,任務失敗,請儘快撤離!”
“嘀嘀嘀,爆炸倒計時三秒,兩秒,一秒——”
巨大的轟炸聲猶然在耳,緊接着,一股滅頂的窒息感瞬間卷席了寧夏。
昏昏沉沉之間,寧夏有些恍惚地想到,她不是被炸死了嗎?怎麼會覺得冷呢?
冷,而且是深入骨髓的那種冷,伴隨着肺部即將要爆炸的壓抑感,讓寧夏整個人瞬間生出了一種極度的求生意志來。
她極力往着光的方向奮力掙扎——
嘩啦一聲,寧夏從水底爬出。
新鮮的空氣爭先恐後地湧到了肺腔中,寧夏貪婪地呼吸着,與此同時,一股不屬於她的回憶瞬間湧入了心頭。
沒錯,她穿越了。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也叫寧夏,身世悽苦,父親上戰場殉國,母親受不了這個打擊,也撒手人寰了,她跟弟弟從小跟着大伯一家長大。
但是大伯一家並不將他們姐弟當人,而是當成丫鬟奴僕使喚。
這不,寧夏自小定下的未婚夫剛剛考了個秀才,大伯和大伯母就眼饞了,逼着寧夏將這婚事讓給自己的堂姐寧婧。
寧夏不答應拿出信物和婚書,大伯母就天天折磨她,不給她喫飯,還隨意打罵羞辱,這不,原主餓了三日後,在河邊洗衣裳的時候總於熬不住,一頭栽倒在河裏就走了。
寧夏梳理完原主的記憶,頓時氣得一腳將跟前的洗衣盆踹翻了。
她直接順着原主的記憶回到了大伯家裏,進了廚房。
……
這話一出,大伯和大伯母當即就要破口大罵。
然而,不等他們開口,寧夏就抄出一把柴刀,直接狠狠釘在桌面上。
“你們若是不答應,那就大家都不活了,我砍了你們,然後再自盡,咱們三個去黃泉路上找我爹孃好好說道說道,告訴他們,你們這些年是怎麼虐待我跟我弟弟的,怎麼吞了我爹賣命換來的撫卹金的——”
寧夏又毫不費力地將柴刀從桌面上拔出,並且對着刀刃輕輕吹了一口氣,然後將鋒利的那一面貼近了雙腳發軟的大伯母的頸側,道:“大伯母,這撫卹金本來就是我爹留給我們的,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東西,不過分吧?”
這邊,大伯的手掌還在汩汩流血,地上已經溼了一灘了,大伯母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寧夏瘋起來也會直接給她來一下。
她當即顫抖連聲道:“我,我答應你,我給你拿錢,你別激動——”
寧夏見她識相,這才點了點頭,道:“去啊。”
等大伯母去拿錢的時候,她又隨手寫了一封斷親書,言明日後回到老宅帶着弟弟單過,跟他們再無關係,然後直接摁住大伯的手,就在上面摁了手指印。
劃破大伯的大拇指時,他又大叫了一聲。
嚇得大伯母手忙腳亂地將銀子拿了出來。
寧夏接過銀子,然後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衣裳,這才冷着臉離開了大伯家中。
她並沒有直接去老宅,反而拐了個彎又去了沈家。
將婚事就這樣讓給沈婧?她哪有這麼好心!
沈母和沈仲畫都在家,遠遠見寧夏過來,沈母臉上當即就露出了些許鄙夷的神色來,低聲道:“兒啊,那掃把星又來獻殷勤了,你到底甚麼時候跟她退婚?你現在可是秀才老爺了,怎麼都不能娶個孤女回來啊!”
沈仲畫眼底也嗪着些許冷色,道:“沈家那邊不是善茬,她那堂姐如今也是整日向我獻殷勤,想要取而代之,我又何必出面當這個負心漢?沒得影響我的名聲,就讓他們自己窩裏鬥吧,反正這小門小戶出來的,我是瞧不上的,斷然不會娶她們,只是眼下進京趕考還得銀子,你在家中也要有人服侍,先受着他們的好處吧。”
……
寧夏抬眼睨向牆上釘着的刀。
那眼神犀利冷凝,脣角也勾了一抹似笑非笑。
沈仲畫半點都不懷疑,他若是不答應,寧夏就能衝過去拔出那刀直接砍在他身上!
這寧夏簡直瘋了!
他堂堂秀才老爺,遇見這種蠻不講理,拿刀耍威風的瘋婆子又能如何?便是寧夏說他是爛黃瓜他也只能先忍了!
沈仲畫黑沉着一張臉,腿肚子微微打顫的道:“好,依你——都依你——你說退婚就退婚。”
“賠償呢?”
“拿——”沈仲畫顫顫巍巍的挪動了下腳步,然而雙膝發軟,卻是怕的連路都走不了!
還是沈母緩過神來,趕忙手腳並用的爬起來往屋裏跑去:“我,我去拿庚帖,拿銀子!”
“我去寫退婚書!”
兩人被鬼追似的,雙股戰戰,踉踉蹌蹌的離開。
不多時,便拿來了當初兩家交換過得庚帖,還有書寫好的退婚書和五兩銀子。
寧夏已經拔出牆上的刀,正坐在桌旁,左右翻動着那把刀,活脫脫S人狂徒的摸樣。
沈仲畫嚇的把退婚書往桌子上一放,便又速度往後倒退了兩步。
他正好撞到了拿庚帖和銀子過來的沈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