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陸曼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呢喃道。
不就是失戀宿醉了嗎?難道連家裏的暖氣都要欺負她?這麼想着,她強撐着身體想要起身去看看,可是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頭也疼,一定是病了。
身邊的位置突然動了一下,緊接着有被子搭在了她的身上。可是那被子卻硬邦邦的,半點也不暖和。
“他麼的,等老孃好了,一定要把上次看上的那蠶絲四件套買下來!陳飛宇,你算個屁!”
聽見她這些胡言亂語,幫她蓋被子的人手指一頓,幽深的眸子裏露出了一絲詫異。
“蠶絲四件套?”
只是,話音未落。女人已經嘟囔着靠了過來。
夢裏的陸曼正朝着一個溫暖的爐子快速的奔跑過去,她抱着爐子,使勁的將自己貼在了爐子上。
暗夜中的男人被這樣的主動,激的渾身僵硬,他伸手想要抱住她,可最終在觸碰到她的時候,又收了回去。
終於,在溫暖中,陸曼沉沉的睡去。
翌日,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頭還疼着,她強撐着坐起身,用腳趾頭勾了勾牀邊的拖鞋。
一下,沒勾到。
……
陸曼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人暴力的推開。
一身橫肉的老婦人唾沫喧天的撞進來,“是不是死了?要是死了正好,我趕緊叫人抬了去扔了。”
陸曼冷眼看着眼前的老婦人,皺了皺眉。“你剛纔是在叫我?”
她的眼神有些冷,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婦人。一身粗麻布的布裙,頭髮被木簪子挽在腦後。這下子,她是真的確信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叫你怎麼的?你別以爲老三護着你,你就能上天了!你現在爲了和離尋死,你以爲老三還會護着你!”說完,她狠狠的在陸曼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陸曼猝不及防,倒抽了口涼氣。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一個反手,將老婦人摔了個倒栽蔥。
摔完之後,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了。她是學過跆拳道,但是用來對付這麼個老人家,似乎不太好。
正想着要不要將她扶起來,老婦人已經逃命似的飛了出去。等跑遠了,才哇的一聲嚎出聲來。
好在,現在是上午,家裏並沒有其他人。
陸曼重新重新倒在了牀上,心下一陣迷茫。
但是這種文青的小悲傷沒有持續多久,她便被從窗口一撥一撥飛進來的蒼蠅打敗了。
她無力的看着面前髒成垃圾場的房子,算了。反正現在也回不去了,不能讓蒼蠅給煩死了吧?
她陸曼別的本事沒有,但是隨遇而安的精神還是很好的。要不然,一個孤兒怎麼能在大城市裏拼搏下去?最後還有房有車?
說幹就幹,她挽起袖子拿起了抹布。
桌子上不知道是幾天的碗筷了,也沒有人收拾,她捏着鼻子把那些東西先找個破盆收拾了。然後把桌子,櫃子,板凳,全都擦洗了一遍。
……
早上天色不好,陸曼根本沒有看清楚男人的樣子。
這會兒,在陽光下,眼前的男人劍眉星目,長的倒是挺耐看。尤其是,小麥色的健康皮膚,在陽光下散發着光澤。
說完那句話,他來不及放下手中的筐,便走過來像是護崽一樣直接將陸曼擋在身後。
“大嫂,我早就說過,誰也不準欺負小曼。”
趙氏還是有些怵這個三弟的,這會兒聽見他開口,她便訕訕的停下了動作。倒是陳李氏,看見了陳子安回來,一上午的委屈終於爆發了。
她雙手一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鬧起來。
“子安啊,都甚麼時候了,你還護着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她都要打死你娘了啊!”
陳子安皺了皺眉,“娘,小曼身體都還沒好,怎麼會打你呢?”
“只有你相信她身體沒好,我看她不要太好!”陳李氏一邊哭着,一邊將自己的褲腿掀開,果然膝蓋上青了一小塊。“我不過是叫她做早餐,她就把我打成這樣!”
陳子安這纔看向陸曼,“你真的打娘了?”
陸曼扁了扁嘴,“是她先掐我的,我只是正當防衛!”賣慘而已,誰不會嘛。說着,她也將胳膊掀起來,一大塊青紫暴露在陳子安的眼前。
陸曼本來就白,這樣一對比,比陳李氏的嚴重多了。
陳子安雖然不知道正當防衛又是個甚麼新詞,但是心裏已經有了判斷。只是晚輩不言長輩過,只好先轉移話題。“娘,我先扶你起來。”
“我不起來!”陳李氏哭的更大聲了。“養個兒子有甚麼用?還不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大夥兒都來看看,這樣的女人要沉塘了纔好!”
一邊的大嫂趙氏見狀,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