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國國都,地下鬥獸場。
骯髒破敗的欄珊裏,昏暗的燭光穿透四周瀰漫的塵埃,映照出一張憔悴而瘦弱的臉龐。
那是一個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小小的身影蜷縮在黑暗中,顯得孤單而無助。
他的雙腳被鐵鏈牢牢地鎖住,鐵鏈的表面泛着寒光,透出一股陰森而壓抑的氣息。他腳踝處破皮的肉與冰涼的玄鐵幾乎黏在了一起,血淋淋的傷口在鐵鏈的擠壓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此時此刻,少年一動不動地坐在雜草上,他的臉上沾滿了斑駁的血跡和泥土,深邃如夜的眼眸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
“叮......叮......”一陣刺耳的鐵鏈拖動聲打破了原先的平靜,欄珊裏的奴隸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
他們惺忪地睜開眼,透過柵欄的縫隙,驚恐地目睹了兩個守衛正在拖着一具僵硬的屍體緩緩走進來。
那具屍體面容已難以辨認,臉上滿是斑駁的血污,赤裸的胸膛上,數十道猙獰的傷口觸目驚心,顯然是野獸的利爪留下的殘忍痕跡。
原本就瀰漫着壓抑和絕望的氛圍,此刻更是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守衛將那具屍體丟到了少年所在的欄珊籠子裏,少年默默地注視着身前的屍體,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彷彿早已麻木到失去了感知恐懼的能力。
其中一個守衛掃視了一圈欄珊裏的奴隸,最終將視線落到少年身上,“下一個,輪到你了!”
少年聞言默默地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走向欄珊籠子外,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守衛們冷漠地注視着這個即將被送入鬥獸場的奴隸——這些奴隸只是供權貴取樂和博彩的工具,他們的生死並不重要,即便死了一個,也還有下一個。
鬥獸場建造在地下,黑暗而潮溼,空氣中瀰漫着一種令人作嘔的惡臭,那是鐵鏽與血腥交織而成的氣味。
權貴們坐在高臺之上,手中握着金幣,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臉上寫滿了貪婪與殘忍。他們興奮地叫喊着,不斷投下賭注,期待在這座鬥獸場裏看到更多的鮮血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