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魏大人時,先熄燭火,切勿多言,你需配合......”
熟悉的聲音與話術再度響在耳邊,晚寧恍惚了一瞬,只覺被凌遲的痛還在骨髓蔓延。
她重生了,重生在三年前,剛被小姐宋千羽派去做姑爺侍寢丫鬟的時候。
宋千羽是丞相養女,表面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家閨秀,暗地裏卻是最離經叛道的那一個,還未及笄便與府裏侍衛廝混,新婚時早已不是處子之身,便要與她身量相似的自己代她洞房。
前世她傻傻應了,卻不想也因此遭受嫉恨,姑爺魏明川后覬覦她的身體將她收做通房,整整三年,宋千羽處處爲難,時時折磨。
在她又一次懷孕後,宋千羽終於動手了!
她淒厲的慘叫是宋千羽的興奮劑,她命人活生生剝下她後背的皮,點上紅梅,做了一把美人扇,隨後將她片片凌遲,撒鹽在她傷口。
她磕頭、她求饒、她呼救,嗓子被喊破,卻也沒能得到宋千羽的半點憐惜,她在地上掙扎,如供人玩樂的畜生一般!
她恨、她恨啊!
“這是我的新婚之夜,阿寧,你要切記,千萬別讓魏明川看清你的臉。”
溫和的聲音沒有喚回晚寧的神思。
宋千羽秀眉微蹙,眉目微涼淡淡看了眼身邊的丫鬟芙蓉。
芙蓉眼中一狠,立刻上前狠狠一腳踹在晚寧的心窩。
“小姐跟你說話,你發甚麼呆!”
晚寧悶哼一聲被踹倒在地,胸口的痛終於讓她醒神,認清這是現實,而不是夢境。
……
晚寧再次睜眼,只覺渾身痠痛,人還沒反應過來,視線裏便出現了個身着玄袍身形頎長的男人,她猝不及防闖進一雙幽黑複雜的眼眸。
“說吧,你想要甚麼?”
她看着眼前這張刀削般俊郎的面容,昏睡前的一切浮現腦海,想到自己那個大膽的想法,她立刻撲過去抓住他的手:“相爺,晚寧已經走投無路了,求相爺將奴婢收房吧!”
眼下呈現的小臉不如巴掌大,一雙杏眼含淚,眼尾極紅,鼻頭也紅紅地,亂糟糟的衣裳下,還能隱約窺見他弄出來的痕跡,青紫了一大片,看着又可憐又無助。
宋玄徽要毫不客氣甩開她的手便頓了一下,神色仍舊十分冷酷:“此話何意。”
晚寧見有戲,立刻啜泣道:“奴婢是與小姐一同長大的丫鬟,這些話本不該奴婢說,可奴婢實在是沒法了!”
“相爺不知,小姐一直與院中侍衛孟旭有染,失了處子之身,今夜是她的新婚之夜,她要奴婢做她的牀替,好矇騙新婚姑爺,否則便會打S了奴婢與奴婢的母親!”
短短几句話,好像驚雷一般炸下。
宋玄徽劍眉緊擰,難以想象她口中離經叛道的女子是他收養的那個乖巧溫順的養女,並不相信這小小丫鬟的話。
他低眸看着她,她從一個小蘿蔔頭長到這般高,絕美的小臉上淚水漣漣,仰着頭看他,又細又白的脖頸彎折出柔軟的弧度。
她挑撥他們父女,又主動投懷送抱,是受了誰的指使?
眼底驟然微寒,他揮手將晚寧扔在地上,聲音比先前還要多幾分冷意:“千羽素來品行端正,據我所知待你不薄,你再想上位也不該想出這種辦法來造謠她。”
晚寧啪地摔在地上,嫩藕般的玉臂被磨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她卻完全顧不上疼意,而是慌張地回身拉住他的衣襬。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若有虛言,奴婢情願天打雷劈!”
可惜,宋玄徽從不信人誓言,再次揮手拂開她,目光幽黑深邃地看着她。
……
此話一出,宋千羽溫柔的面容明顯僵了一下,隨後驟然變得暴怒:“將人給我拉回來!”
晚寧重新被重重扔回宋千羽腳邊。
宋千羽幾乎是一步上前掐住她的下顎,聲音森寒可怖:“你剛剛那話甚麼意思?”
晚寧心知這一步暫且是賭對了,她喘着粗氣,毫不客氣直視她的雙眼:“相爺要了我,如今我是他的人!”
同樣的話再次響在耳邊,宋千羽眼前一黑險些栽了過去,隨後心中升起滔天怒火,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你可真是好膽量!”
旁邊芙蓉連忙上前攙扶住氣息不穩的宋千羽,立刻破口大罵。
“你這下賤坯子,一個下九流貨色,竟然也敢勾引相爺!”
晚寧狼狽地摔在地上,臉上、身上都是血痕,已是無力反抗,搖着頭道:“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是相爺的人,你們現在S了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宋千羽這時恢復冷靜了,看着晚寧歸於平靜的模樣,心中竟然多了幾分恐懼。
縱然再不相信晚寧,可宋千羽還是不敢賭,養父素來冷血無情,有仇必報,若她真的成了養父的枕邊人,自己卻S了她,絕對討不了好。
她一時間又是恨又是氣,咬着牙陰惻惻道:“很好,果然是我身邊出來的,現在都學會威脅我了。”
晚寧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想往後退。
果然,宋千羽冷笑一聲:“不管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嫁妝,活罪可免死罪難逃,來人,上針邢。”
針邢乃是一種極可怕的酷刑,後宅之中不便用過於粗魯的刑法時,便會用這種腌臢又痛苦的刑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