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鸞回家的時候,姐姐和姐夫正在爭執,伴隨着大吵大叫這一次竟然也動上手了。
“我告訴你,這一年供完她,就讓她搬出去,讓她自立門戶吧,都成年了,難不成你還想讓她一直住在我家裏,這甚麼時候是個頭?我們家裏有兩個孩子要養,難倒你不知道家裏壓力多大麼?再說了你也不上班,家裏家外的支出全靠我,就靠我一個人,難道你想讓我年紀輕輕英年早逝麼?”
“何明,她上大學了就獨立了,到時候就一個星期回家一次,總共也在家吃不了幾頓飯,而且,她馬上暑假就能出去打工,自己獨立了,就算是上大學了,總歸是孩子呀,總不能讓她一直住在宿舍吧,逢年過節的,同學回家,她也想回家的吧,她那麼懂事,不會給我們徒增麻煩的。”
鶯瑛低着頭說道,雙手在無助的玩弄着手指,大拇指上粘着一個創可貼,是昨天晚上給孩子洗衣服的時候,被孩子衣服口袋裏的刀片劃上了。
因爲沒當回事,及時包紮,感染了,手指腫脹紅腫。
“我告訴你,馬上暑假了就讓她搬出去,要是暑假了她還在家裏住,我絕對翻臉不給你留面子。”何明說完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就要出門。
咯吱——。
鶯鸞推門走進來,臉上掛着笑意,“姐夫,姐姐,今天晚上沒補習,回來的還算早,路上看見有賣烤紅薯的,順便給米粒和橙子帶來兩個,老香了。”
拿着西服外套的何明看見推門而入的鶯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比對待他些相安無事的同事還要冷漠上幾分。
“我去公司加班,晚飯不吃了。”說完,推開門,何明便走了。
鶯鸞自然已經習慣了,爲了不讓舅媽感到爲難,她總是儘量放低姿態,因爲從小無父無母,她見慣了霸凌和欺辱,所以在學校的時候鶯鶯又是另一翻完全相反的姿態。
所以,聽見何明的話她就權當沒有聽見。
“小鸞,回來的正是時候,今晚你姐夫臨時去加班,我還囑咐鄰居去接米粒和橙子,你回來的正是時候,你洗洗手先喫吧,喫完你還要早點回學校,太晚了我可不放心你走夜路。”鶯瑛把圍裙摘下來就要出門。
“姐姐,我去吧,正好一週都沒有見橙子和米粒了,兩個小傢伙看見我肯定會大喫一驚的。”
鶯鸞話音剛落,把手上的烤紅薯放在桌上就推門出去了。
……
但是橙子卻不是這麼想的,她從小十分叛逆,可能由於父親工作太忙,無暇管束她而直到她5歲的時候,父親才從外省借調回來,回來之後,由於其前幾年對她父愛的缺失,所以格外和外寵愛的橙子。
所以無論橙子怎麼樣撒嬌嬉鬧,父親也總是嘻嘻笑着順從着她。
閒暇之餘,倆人談論起而起的事兒時的事情,鶯鸞也總是表現出一副對橙子無比羨慕的樣子。
“我有甚麼好羨慕的,你羨慕我,我還羨慕你呢,這樣的家庭事也多,我爸從小並不讓我做這做,那就連我想上興趣班他都只給我規定一兩個,但是你可知道他所選擇的興趣班都不是我想上的,所以打小我便十分排斥他們。”
鶯鸞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像他們這樣家庭地位的人,做事是要格外小心的,因爲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掉入無底的深淵之中。
可是在鶯鸞的心中,即便是這樣,她都想與她換一換身世,如果讓她過上橙子那樣的生活,她肯定覺得自己是被上天寵幸過的寵兒。
想到了這些鶯鸞不由得露出了一陣失落的神情。
但是她又靜下心來開始努力的寫着自己的論文,再有半個月就要上交論文了。
叮叮叮——。
正在這個時候放在桌子上的小靈通,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伴隨着是刺耳的鈴聲。
因爲鶯鸞沒有多餘的錢,所以即便是現在她都用着老年人才用的手機——老年機。
正在上鋪的橙子在閉目養神,忽然聽見刺耳的鈴聲,頓時掀開了自己頭上的被子。
“鶯鸞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在宿舍的時候調成震動,震動實在是沒有震動的話我都說了,我給你換個手機,你就是不讓這樣的手機拿出去,可是會丟人的。”
橙子從上鋪探下頭來,看了一眼鶯鸞,皺着眉頭說道。
鶯鸞趕緊將的手機握於手裏,隨便按一個數字手機,便瞬間停止了刺耳的尖叫。
……
“好了,橙子沒有的事兒,你就不要胡亂猜測了,那男人我就交給你了,我也不知道這人是個人是誰,但是聽着就不像甚麼好人,你下手也別太重了。”
做完之後,鶯鸞便再次做回了桌子前,又重新修改起了自己的論文。
“放心吧,交給我好了,絕世女王可不是吹的。”
橙子笑着,打開衣櫃,挑選了幾件比較暴露的衣服,然後坐在梳妝檯前開始打扮起來。
鶯鸞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裏小聲的嘀咕。
“也不知道今天是哪個倒黴蛋。”
隨即手機又震動起來。
“澳門路,1888號忘憂酒吧,浮殤。”
鶯鸞看了一眼手機上再次發過來的地址,撇了撇嘴角。
燈紅酒綠璀璨無比的,忘憂酒吧裏男男女女都在舞池裏扭動着妖孽的身姿。
似乎美女們個個都在爭相驚驚豔,似乎穿的裙子越短,上身的那片雪白露的越多,才能吸引更多男人的目光。
也似乎是在這繁忙的大都市裏,人們最後一絲可以消遣的地方,似乎在這裏才足以把自己的僞裝卸下來,身心得到昇華和小歇。
巨大的音響震耳欲聾。
各種前衛的說唱和DJ曲在不斷的播放着。
穿着一襲黑色西服的男人端坐在那裏,身子斜斜的倚靠在後面的沙發上,他所處的角落是忘憂酒吧裏最僻靜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