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凌雲大酒店的總統套房裏一聲獅吼,震得整座大廈都跟着顫了三顫!
坐在牀邊半裸着的性感女人嚇得花容失色,抱着牀單哆嗦成了一團,視線卻依然捨不得從對面那青筋暴起的男人臉上移開。且不說這貌似潘安的臉能讓多少女人爲之瘋狂,就單單是他淩氏集團總裁的身份哪個女人能不趨之若鶩呢?
凌烈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幾個字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對於花癡女人他見多了,今天令他生氣的倒不是眼前這個人,而是門外那個!他知道光憑這個女人是不可能進來他的房間的。
此刻門外身爲凌烈好友兼特殊助理的皮韋倫吊兒郎當的靠在旁邊一身黑衣的男子身上,搖頭晃腦的嘆息道:“這樣也不行?這小子還真有定性啊!你說要是你的話,喝了那麼多酒之後有女人主動投懷送抱會受得了嗎?”
旁邊的黑衣男子依然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對於皮韋倫的問話充耳不聞。
皮韋倫權當是在問自己了,無趣的擺擺手站直了身子。
這時候門開了,剛剛裏面的女人衣衫不整的跑了出來。
“嘖嘖嘖......不愧是當紅的模特啊,身材果然了得!哎,凌烈這小子是不是那裏出了問題了!”他嬉皮笑臉的上前,倒也紳士的把外套脫下來披在那女人身上,並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怕不怕,他不是跟你生氣的!”
“你還不給我滾進來!”裏面的凌烈又一聲怒吼。
皮韋倫聳聳肩朝黑衣男子笑了笑自語道:“滾進去?除非我腦子有問題會現在進去!”說着摟着女人的肩膀走向電梯。
出了電梯皮韋倫隨便拉了個員工,安排完送走他身邊的女人,轉身間看見一個黑色勁裝的女子一晃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就那一閃,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大腦便開始迅速的搜索,突然眼睛一亮,連忙拉住一個安保人員問道:“你們今晚負責安保工作的有女的嗎?”
“沒有!”對方很肯定的回答道。
“那我剛剛看到有個穿着你們服裝的女人過去了!”
“哦,那是我們公司姚總的女兒姚文雅!展會結束了,估計是來找她哥哥們的。”
……
“昨天的事情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一下嗎?”坐在黑色真皮座椅裏的凌烈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左手無名指,冰冷的注視着他對面依然吊兒郎當的皮韋倫。
“那個......昨天展會非常的成功!咱倆誰跟誰啊,我也不需要甚麼獎勵,所以沒甚麼好解釋的......”看到凌烈摸手指的動作,皮韋倫知道那小子是真的生氣了。
“啪”的一聲,一支簽字筆在皮韋倫腳邊折成兩截。
“你能夠再無聊一些嗎?”凌烈依然面無表情,彷彿剛剛飛過去的那支筆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皮韋倫聽他這話感覺到他已經沒有那麼生氣了,還好自己聰明先提了提展會。這展會是他一手操辦的,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我還真有件事情要彙報一下呢凌總!”突然想到自己過來的主要目的,連忙笑着到凌烈面前。
“和工作無關的不需要彙報!”凌烈看到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就知道沒甚麼正經事!
皮韋倫繼續堆着笑臉湊上去,把手裏的文件夾擺在凌烈面前。“我給你配備了一個貼身保鏢!”他拉長聲音,故意強調了一下“貼身”兩個字。
“我有保鏢!”凌烈看都沒看直接把面前文件夾合上,順手拿起旁邊的文件開始閱讀。
知道凌烈的脾氣,皮韋倫也識相的閉了嘴,只能找機會再說了,反正他同不同意他該做的已經做了!
看完文件,摸不到應該在手邊的簽字筆,凌烈掀起文件夾查看仍沒有所獲。
看到凌烈四下裏翻找,皮韋倫連忙從口袋裏拿出自己隨身的簽字筆遞到他眼前,還不忘朝地上那已經身首異處的犧牲品努努嘴,更不忘趁凌烈抬頭的機會繼續遊說:“我說的保鏢是個女的,陪在你身邊出入各種場合更加的方便!”
凌烈瞪了他一眼接過簽字筆繼續審閱文件。
看他沒反應,皮韋倫接着說:“你不會寧願對着黑子那張木頭臉也不願換人吧?你想啊,參加酒會身邊帶着個女的......”
“我寧願要黑子!”凌烈毫不遲疑的開口做出選擇。
“呃......”皮韋倫錯愕的張着嘴。這也就是他了解凌烈知道箇中緣由,否則還真得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喜歡男人了!
……
姚文雅走出淩氏大廈心情無比的輕鬆,陣陣涼風拂面而過舒服極了,仰望天空深深的吸口氣也驅散了剛剛那黑色辦公室帶給她的壓抑。
“嘀——嘀嘀——”一連串的喇叭聲打斷姚文雅此時的愜意,她不滿的轉過頭朝聲音來源看去。
“小少爺別跑!危險——”
只見一個四五歲大的男孩橫穿馬路過來,後面一個老伯伯蹣跚的追着他。這一老一小惹得車輛紛紛避讓。
“小少爺——”
突然一輛紅色的轎車飛馳而來,顯然司機沒有看到路中央的孩子。
姚文雅反射性的飛身過去一把將孩子抱在懷中,利落的躲過一輛輛車子。
“小弟弟,你沒事吧?”姚文雅安全的把孩子放到地上馬上詢問着,並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看他有沒有受傷。見那男孩輕輕的搖搖頭之後她才放心的低頭查看自己火辣辣疼的胳膊。衣袖被刮開了好大一條口子,露出來的皮膚也被蹭破了皮。
“軒軒?”剛剛追出來的凌烈沒想到看見的是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幕。更沒想到上前看到的孩子竟然是他的兒子。
姚文雅聞聲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關切的拉住她身邊的男孩上下查看着。仔細看去,這個男人光潔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滿載着對男孩的關切,那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緊抿的薄脣無一不讓人迷醉,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透着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這樣一個男人不讓女人動心真的很難。姚文雅不由得感嘆,好男人真是越來越少,都早早的有主兒了!回頭看了看淩氏大廈,想到她認識的皮韋倫和“傳說中會令她把持不住”的凌烈,竟有一絲惋惜,這座大廈可能真的臥虎藏龍,一個個都是帥哥啊。她不來這工作是不是要會錯失好多機會呢?
“爸爸,對不起......”
那歉疚的稚嫩童聲拉回了姚文雅的思緒,她看到男孩抬起臉可憐巴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時,一股無名火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也顧不得這是不是帥哥......不,應該是帥爸!她一把將男孩拉到身後衝着男人大吼道:“你怎麼做人家爸爸的,自己的小孩不看管好,要是出現意外我看你哭都找不到調子......”
這時凌烈纔想到自己追出來到底是爲何。便細細打量起面前的這個女孩,她秀美的眉毛淡淡的蹙着,一雙靈動的會說話的大眼睛裏此刻透出的全是對自己的指責,嬌俏可愛的鼻翼上滲出細密的汗水,飽滿的小嘴猶如一顆熟透的紅櫻桃惹人想上去咬上一口,臉頰的一團緋紅不知是因剛剛劇烈運動還是現在的氣惱而染上去的......凌烈癡癡的看着她,不想錯過她臉上哪怕一絲的變化,可是看了好久卻又有絲失望,輕輕的搖搖頭,這完全不是他腦子裏的樣子,可是那要命的熟悉感卻不知從哪裏來的。
姚文雅吼得口乾舌燥,發覺這個男人只是盯着自己的臉,根本就沒有聽自己在嘮叨些甚麼。這個發現更讓她氣惱,“喂,你這傢伙怎麼一點罪惡感都沒有啊,剛剛差點被車撞到的是你兒子耶!你對孩子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
“姐姐......”男孩小心的拉着姚文雅的衣襟搖了搖開口道:“爸爸上班忙,是軒軒想爸爸了非要跑來找爸爸的!”
……